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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桂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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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桂芳党校学习合影留念
完全出于偶然,笔者在翻阅门头沟区老同志回忆录时,读到了山西省阳泉市妇联原主任彭桂芳的文章。彭桂芳是雁翅镇太子墓人,抗战时期一直在门头沟境域坚持妇女抗日救国运动,是斋堂本土妇女工作的代表。我想:这位老同志如今如何呢?于是,笔者打开了阳泉市人大的网站,惊喜地发现了两条与彭桂芳相关的新闻资料。
一条标题:《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颁发“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市人大常委会机关彭桂芳、杨竹安两位老干部荣获此项殊荣》。2019年9月20日,由市人大常委会党组副书记、副主任孙金明带队,将纪念章专程送到两位老干部家中,表达对他们在建立、建设新中国的伟大事业中所作出贡献的敬意,祝福他们幸福安康。
文章特别强调:彭桂芳今年100岁,新中国成立前曾在河北省宛平县担任过自卫队妇女队长、县妇联委员、抗联妇女部长等职务。1964年,调来山西省阳泉市。1983年,在市人大常委会专职委员岗位上离休。享受副市长级待遇和副省级医疗待遇。
另一则消息:2020年9月3日,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5周年,市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桑晓飞,受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王旭明的委托,带队走访慰问了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抗日战争时期参加革命工作的市人大机关离休干部彭桂芳同志。
通过这则消息,我们了解到,从门头沟走出去的老革命彭桂芳已经是百岁寿星。笔者迫不及待拨通了阳泉市人大常委会老干部科的电话,但从电话中得知,彭桂芳老人已经在2020年10月10日驾鹤西行,不胜唏嘘,也让人感叹:战争年代艰苦岁月,经历那么多的苦难,居然成为人瑞。说明老人意志坚强,经得起生活的大风大浪。
鉴于此,笔者又一次阅读了彭桂芳在上个世纪撰写的回忆录,并在此做了部分摘录,以飨读者。
“1938年春,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开进斋堂川,他们不仅给人民带来抗日救国的希望,也带来了共产党的好主张。八路军的宣传队深入到各村宣传抗日救国,宣传共产党的主张。宣传员都是很精干的男女青年,他们唱歌、演戏、讲演,还讲个人身世。好多人听着听着就哭了,我哭得更伤心。从那以后,凡是宣传队来村里宣传,我都要去听。这样,我慢慢懂得了一个道理:共产党是解放咱穷人的,八路军是真正抗日的。县委妇女干部安性存是随冀东农民暴动队伍来到平西的,她的工作更具体、更深入。她们组织妇女识字班学文化,宣传剪发、放足的好处,反对买卖婚姻,宣传婚姻自由,提倡妇女平等,说出了我们被压迫妇女的心里话。
我决心冲破家庭的束缚,不怕有人说三道四,挺身报名参加了抗日政府组织的第一个妇女干部学习班,这是我走向社会的第一步。学习班开班的第1天,敌机就疯狂地轰炸斋堂、清水,有些同志害怕,半路跑回家了,最后,还留下70多人。当时学习班在清水,由安性存大姐负责,我们白天在村外上课,晚上回村里讨论。经过学习,我进一步知道了妇女解放和抗日救国的伟大意义,对共产党的主张和马列主义有了初步了解。
学习班结束,这是我踏上革命道路的第一步,我被分配到沿河小区,担任妇救会主任。刚开始工作,又是新区,顾虑很大,幸好这个区的区委书记和武委会大队长对我开展工作支持帮助很大。我要组织妇女识字班,他们就先动员自己的家属参加,有了带头人就有后来者。我知道,别人帮助是条件,自己努力才是根本。那时,有些人不愿意出来,我就走乡串户,一个一个地做工作。有的多次登门,不怕说闲话、不怕白眼,我终于组织起了妇女识字班。
妇女组织起来后,主动挑起做军鞋、交公粮的重担,她们相互比赛,看谁家交的公粮多,谁家做的军鞋好,这种比赛,大大推动了抗日工作的开展。上级表扬我,我也很高兴,工作也就有了更大的劲头。
1942年,县委为适应更残酷的对敌斗争,再次把行政区划缩小。为便于领导,把工、农、妇、青合为一体,改为抗日救国联合会,决定派我到六区任抗联主任。同年6月的一天,我和武委会主任李全民、青年宋广宏同志到灵水、桑峪一带工作,夜里开完会,就住在灵水煤窑上。第二天起早,我们3个人准备赶到牛战村去吃早饭,到村后和村委会主任在村公所等。宋广宏同志去找村干部,时间不长,宋广宏跑回来在门口大喊:‘快跑,我们被敌人包围了!’
我第一个冲出村公所,见宋广宏已把敌人引出村外。显然,他是为掩护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这样做的。我顾不了想很多,就只管跑进一个小胡同,但被站在高处的敌人发现,敌人大喊:‘抓住那个女八路。’当时我身上带着村干部的名单和区委会的指示。我立刻把文件藏到街上一条小沟内,用石头压好,就进入了一个大院隐蔽起来。我随手拿出手榴弹,把引线套在手上,敌人要来搜,我就和敌人同归于尽!敌人确实进了院,可不一会儿又出去了。敌人走后我才知道,是房东大娘把敌人引出院子,我才脱险的。宋广宏同志因腿受伤,被敌人抓回牛战村,敌人在村头用铡刀把他的头铡下,人头挂在东胡林村的村头上。我们怀着极大的悲愤含着热泪掩埋了宋广宏同志的遗体,又踏上了新的斗争征程。
同年12月11日,我们在王家山开会,布置反对敌人并村的斗争。会后,我们连夜转移,第二天,敌人偷袭了王家山。村民发现敌情后,能够跑动的青壮年都跑了,没跑脱的老人、弱残人有40多人,被敌人集中在一个院内,门口架着机枪。敌人放火烧房,硬是把40多个人都活活烧死了!王家山惨案震惊了整个平西。1945年春,平西子弟兵老七团就在斋堂的王家河滩,用刺刀讨还了这笔血债,把鬼子赶出了斋堂川。”
读罢彭桂芳的历史事迹,掩卷沉思,我想起陆游的《咏梅》词:“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是的,革命老前辈虽然故去了,但他们留下来的英雄事迹将永远激励我们,就像风雪中的梅花,香如故。
补遗:彭桂芳老人于2020年10月10日,驾鹤西行,享年101岁。笔者联系到彭桂芳老人的亲属,了解到彭桂芳丈夫是马栏村人张德本,离休前是山西省建设厅厅长,山西省城乡建设委员会党委书记。彭桂芳夫妇膝下有5个儿女,均在山西省定居。山西,已经成为他们的第二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