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华林
书屋有个窗,坐在这里望望竹,望望鸟儿,望望浮云,望望外面的世界。书屋堆满了书籍,焚香一柱,一杯茶、一本书,给灵魂找一个归宿。
虽然满屋是书,经常读的也就那么几本,《红楼梦》《诗经》、唐宋诗词、《追忆似水年华》、伍尔夫的小说等,有时也读读川端康城、村上春树的作品,看看历史,读读哲学,品品文学,便有些思考。
随意写下一些文字,或小说,或散文,或诗,或词,想把律诗写成打油诗,想把词曲写成散文,想把小说写成诗,似马非马,是驴又遭到非议。
文学很难,墨守成规死路一条,文学创新艰难险阻。走自己的路,别人看着不顺眼;走别人的路,一想就俗。随性的文字,随意的文笔,其实都是写给自己。与自己心灵有个交流,去俗升华,使自己变得纯净。世界那么大,自己很渺小,简单快乐就好。
喜欢书法和绘画,但一直站在门外冷眼观看。喜欢诸遂良的书法,喜欢宋人的绘画。准备了纸墨,想照猫画虎写上几笔,但心猿意马难以坚持。眼高手低是新常态,古人面前只能服输。
魏晋的才子胸怀天下,竹林七贤实在高冷。唐宋文人优雅小资,民国大师风度翩翩。中国文人有一种傲骨,李白赋诗豪情万里,杜甫茅屋颠沛流离。晏几道厌倦权势躲进歌楼,柳三变难考功名流落街巷。曹雪芹由富变穷泪写红楼,鲁迅沾着血馒头写封建吃人的社会。
文人出世或归隐都能看到他们的棱角和性情,一杯浊酒,看破红尘,李叔同走进空门悟透悲欣交集。戴望舒雨巷的相逢,徐志摩康桥的作别,诗意的人生,充满丁香般的幽怨。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有爱情花开,就很灿烂。张先的一树梨花压海棠,陆游的沈园幽梦一场空。
窗外飞来一群鸟儿,落在竹上。轻风摇着竹叶,鸟儿的羽毛被风吹的立了起来。夕阳慢慢西去,一只小狗趴在对面楼群的一角,懒懒地晒太阳。一年又要过去,留下的只是时光背影。
我望着窗外,想岁月的忙碌与安静,想时光如何在自己身边偷偷溜走,一点功名业绩也没有留下,留下的都是自己读读闲书,还有一些闲情。常常想念家乡的小城,也许那就是乡愁吧。有时候想,假如当年不离开家乡,现在依然居住在那里,还会不会有这种思乡之情?
书屋的书,都是几十年日积月累买下的。不知道有几百册,还是上千册。有的书买来大致翻翻,就再也没摸过,有的书放在枕边,一辈子也读不够。一直想下狠心把不常读的书统统扔掉,但看着陪伴几十年的情份,又有些舍不得。
读书如饮食,常常是挑挑拣拣,符合口味的书籍,其实并不多。就连自己以前写的东西,现在读来感觉好的东西也不多。文学很难,其实难就难在这里,文学的路,永不满足。文学如食物,应该多样化。文无第一,谁也别说谁最好。文学是“曲笔”,婉约、隐喻,文字隐藏的越深越好。文学如挖井,挖掘越深,越接近灵魂。眼睛看到的可能是表面,内心世界永远真实,文学应该走向那里。
文学是一种记忆,回首往事只是一种反思。眷恋过去,是为珍惜那段时光和情感。文学应有一种伤感,情感是纽带,可以使人纯洁向善。
人类常常面对很多残酷和丑陋,让人愤怒,有时也让人无奈。文学不是让人绝望,而是让人追求真善。有人把文学看得很神秘,说得天花乱坠。其实,文学很简单,唯“真诚”二字。君不见窗外的竹,孤独有傲骨。屋内的兰,高冷有雅气。做人和文学,何不是如此。
岁月悠悠,时光流逝。一年过去,一年又来。感叹似水年华,翻着书桌的台历,在新的一年即将到来的时候,留下一点感想。
新年随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