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我喜欢做风筝,也喜欢放风筝。我制作的风筝只有一种,当时,孩子们称它——“屁帘儿”。
“屁帘儿”风筝是长方形的,形象极似幼儿系的屁帘儿。制作时,先用竹篾绑好骨架,然后在骨架上糊一张彩纸,整体用线绷成弧形,下边的两角,各粘一根长长的彩条,基础工作便吿完成。下一步,就是美化。我喜欢在风筝的正面用毛笔画两只鼓鼓的金鱼眼,还要画一张哈哈大笑的嘴巴,嘴两边再画几根红胡须。我觉得把这样一个方脸盘、金鱼眼、红胡子、咧嘴大笑的怪物放飞上天空,实在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放风筝去呀!”小伙伴胖墩嗷嗷地叫着。我一手举着做好的风筝,一手拿着线桄子。两个人即将冲出胡同口的时候,儿时的另一个玩伴——头上梳着两个髽鬏的二丫,一边哭喊着:“等等我,我也去!”一边拼命甩着两条胳膊,一溜歪斜地追了过来。
放风筝,在胡同里不行,胡同窄,拐弯多,跑不开。大街上也不行,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不安全,放风筝的地方需要比较开阔。离我家几百米有一所小学校,操场外原是个大坑,后来填平了准备建楼,不知啥原因一直没动工。我们每次放风筝就去那里。三个人中,我11岁最大,因为瘦,二丫叫我瘦哥。胖墩10岁,圆脸、粗腿、大肚子,二丫叫他胖哥。二丫7岁,刚读小学一年级,我和胖墩叫她髽鬏妹。
该放风筝了,胖墩双手高高地举起“屁帘儿”,迎风站在10米外。我握着线桄子,冲他喊一声:“松手!”随即,转身就跑。“屁帘儿”忽地窜起,在风的作用下,越飞越远,越飞越高。二丫见了,使劲拍着手,兴奋得乱蹦,接着,唱起祖母教她的歌谣:
放风筝,风筝升,我请风筝游月宫。看看嫦娥姐,抱抱小白兔。桂花树下歇歇脚,吴刚哥,要讲故事给我听……来这个地方放风筝的,并非只有我们三个人。那天来了十几个,带的风筝种类很多,有沙燕、老鹰、蝴蝶……虽然谁也没说要比赛,但都暗自较劲,千方百计想让自己的风筝飞得更高。
“瘦哥,加油呀!”二丫尖着嗓门儿喊,“已经有3只风筝飞得比我们这只高啦!”“你先歇一会儿,看我的!”胖墩没等到我答应,伸手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线桄子。
我们放风筝用的线,是我家的缝纫机线,线细拉力小。胖墩冷不丁地一拽,线断了,“屁帘儿”翻着跟头向远方飘去。我和他傻傻地望着天空,呆若木鸡。
“你俩愣着干啥?还不去追!”二丫的话提醒了我们。三个人便瞄着风筝飘走的方向,呐喊着向前追去。由于慌不择路,二丫右脚踏上一块碎石,身体晃了三晃,跌倒在地,膝盖磕碰在石头上,肿起一个包,她疼得哇地一声哭了。
胖墩急忙卷起她的一条裤腿,用手来回胡噜红肿的地方,一边安慰道:“别哭了,过一会儿肯定消肿,我打包票。”我蹲下身子,也给二丫揉了半天。可是膝盖肿起的那个包,依然未能消退。她试着走了两步,不行,身子乱晃,险些跌倒。最终,是我和胖墩轮流把二丫背回家的。
“瘦哥,风筝丢了!”返程路上,二丫伏在我的背上小声哭诉。
“不怕!”我说,“过几天我做一只更好的!”
那天因为二丫受了伤,我和胖墩都挨了家长的惩罚。次日,胖墩告诉我,他爹是用鞋底子打的,他的屁股都肿了。我说,我爹没打我,他让我头顶一块砖,面墙站了半小时。可我俩不怨二丫,三个人毫无隔阂,依然在一起玩耍。
后来,不知不觉间我们都大了,二丫当了教师,胖墩当了商店经理,我在一个单位从事工会工作。三个人依然互相关心着,你过生日时有我,我过生日时有你。一旦谁有个马高镫短的时候,另外的两个人都主动伸出援手。
我爱风筝,它教会了我用真情放飞一生的友谊。张孚
- 标题导航
- 我区多措并举促进被执行人履行义务
- 区农业局全力保障春季农业生产
- 妙峰山镇拆除违法建设 改建绿地公园
- 春风十里不如“娘家”喊你
- 区教委启动第二期家园共育提升项目
- 我区举办老干部宣讲团研讨会
- 潭柘寺镇多举措推进社区治理工作
- 北京市门头沟区面向社会公开招考农 村 党 建 工 作 助 理 员 的 公 告
- 炭厂村“三结合三拓宽”欲打乡情牌
- 我 区 开 展 形 式 多 样 化 的春 季 社 会 义 务 植 树 活 动
- 石门营五区开展志愿服务活动
- 门头沟区空气质量状况通报
- 遗 失 声 明
- 危桥改造得民心 丁家滩大桥5月底完工
- 我区举办第九届离退休干部“健康杯”棋牌赛
- 我区召开食品安全示 范区创建工作再动员暨贯标培训会
- 人才招聘
蓝天风筝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