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的后院有两棵枣树,他们的位置就像鲁迅先生在《秋夜》中写到的一样:“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
后院的两棵枣树比我年龄还大,在我懂事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的样子。枣树是爷爷种下的,已经走过了几十年的春秋岁月。他们腰身粗壮,树冠庞大,枝叶繁茂,像两个忠诚的卫士守护着后院的天空。
那两棵枣树很高,都高过了我家的屋顶,春天的时候枣树上就会生出嫩黄嫩黄的新叶,几经春雨的滋润,那叶子就变成了绿油油的一片,像给屋顶装了一把大伞。随着一场场夏雨走过,枣树就鼓起了密密麻麻小米粒大小的花苞,慢慢的,花苞展开了笑颜。像一群淘气的孩子挤在一起玩游戏,那香甜的气息就引来了蜜蜂、蝴蝶的嬉戏。秋天到了,枣树结出了一颗颗绿色的小铃铛一样的枣子,风一吹,似乎还能听见“叮铃叮铃”的声音。
在《诗·豳风·七月》中有“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一说。8月已过,那凉爽的秋风一场接一场的吹过,那枣树的景色就更美了,一颗颗绿色的小铃铛变成了红色的珍珠玛瑙,远远望去,又像一个个小红灯笼挂在我家的屋顶。仰头望去,那点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红红的枣子上,闪闪发亮,晶莹剔透,引得人口水直流。
而我们也按捺不住心里的馋虫,开始想方设法的去摘枣子,低处的枣子我们一个跳跃就摘到了手里,放进嘴里,又脆又甜,好吃极了。高处的枣子就得寻求父亲的帮助了,父亲摘枣子的方式总是简单粗暴,拿起一根竹竿爬到房顶,对着枣树就是一顿乱打,那枣子混着枣叶就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我心疼那些飘落的枣叶,就央求父亲能不能把打枣子改为摘枣子,不要伤害枣树。而父亲却告诉我:“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俗话说有枣子一棍子,没枣子一棒子。枣子是越打结的越多,你这样小心翼翼的去摘反而影响它结果。”当时我不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后来学了生物才知道原来用棍子打枣树,可以把枣树顶端的生长激素打去,这样枣树就不会一直的往上长个子,而是向两侧生长出更多的枝叶,目的就是为了让它长的更旺,结出更多的枣子。
后来读古诗也曾读到这样的诗句:“春分一过是秋分,打枣声喧隔垄闻,三两人家十万树,田头房脊晒红云。”看来我的担心真是多余的,打枣子是古来有之的,枣子真的是越打越旺,结的枣子也越多。就像老家后院的那两棵枣树一样,他们顽强地在风雨里扎根生长,在一次次打枣人的鞭策下枝繁叶茂,他们像两个慈祥的父辈呵护着我们童年的快乐,也用香甜的枣子养育起我们飞翔的羽翼。
如今又到了秋风起枣儿红的季节,我离开故园也有二十多年了,可是故园里那两棵枣树啊一直是我魂牵梦萦的乡愁,他们不仅在我的回忆里,还一直在我的心里,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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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枣儿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