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家乡的后院儿,一阵淡淡的清香就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一抬头,那棵李子树犹如一朵淡绿的云。风儿轻轻地拂过,点点淡淡的嫩芽在树上轻轻摇动,在这儿绿意之间,点点淡淡的小花儿,又轻轻飘落……
“爷爷,你看李子树又开花了。”我猛然鼻子一酸,想起了我儿时重复的话语,又跌进了那个缀着笑、缀着泪的梦境——
“爷爷,什么时候可以吃李子啊?”我仰起懵懂的小脸,任那飘旋的小花儿吻在我的脸上,偶尔一两点儿落进了衣领,冷冷地怪痒,我便咯咯地笑。爷爷放下手中的活儿,把手伸进我的衣领里,寻掏出那一两点儿小花儿,答道:“等结了果子,熟后就给乖孙吃。”我睁大双眼愣愣地想了想,蓦然撒娇地扑进爷爷的怀抱,而爷爷只是笑,眼角多了几条皱纹。
记忆中,爷爷常常在树下给我讲故事,而我就趴在他的椅旁,安静地听他讲,直到我真的流着涎水趴在椅旁睡着了,爷爷就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椅子哄我睡觉。
每每在初夏时,我指着那渐渐爬满小青果实的枝头,扯着爷爷喊:“该吃李子啦!”爷爷拗不过我,只好拿别的好吃的来哄我。我装作不高兴,心里却乐开了花,爷爷也看出了我的“把戏”,只是在一旁笑着。
不知不觉果子熟了,我站在院子中央,盯着爷爷拿出椅子,慢慢地在椅子上跪着右膝,再托起左脚,让那一双脚缓缓地站在“吱吱呀呀”响的椅子上。他颤巍巍地站住身子,伸出手去摘那能摘到的果子。我只是愣愣地盯着,许久,才跑过去扶那椅子。我真傻,那时候,竟不知道流泪……
我竟没想到,爷爷是要走的。他静静地躺着,亲人们都围着他哭着,我站在爷爷的旁边,回忆中的一幕幕都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的眼眶湿了,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无声的泪……
又一两点儿小花儿飘了下来,躺在我手中,我仿佛从泪中看到爷爷爬上椅子,吃力地伸着手……
我该跑过去,去扶住那颤巍巍的椅子。
可是,只剩下那不谙人事儿的小花儿飘落。“什么时候吃李子?”我只能问那树、那花和那不逝的灵魂。
爷爷,你走了,就如这飘下的小花儿,可是这花儿又给我带来了多少的欢乐与希望!作 者:甄建超指导教师:张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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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花落时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