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涛将军
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所辖晋察冀军区第十团,被晋察冀军区称为“知识分子团”。因为“十团”知识分子多,排以上干部几乎都是大、中学生,许多班长也是大、中学生,80%的领导都是参加过“一二·九”运动的大学生地下党员。
在晋察冀军区第十团历任政治处主任、政治委员的吴涛,就是一名毕业于中国大学的知识分子。他在大学期间,接受了以李达、吕振羽、黄松龄等革命先驱的教育,深受进步同学白乙化等人的影响。这位辽宁籍青年学子,因目睹“九一八”事变后家乡沦陷、山河破碎,早已义愤填膺、怒发冲冠,真正树立起革命的人生观,有了终身的目标,人类的目标,共产主义的目标。1935年10月,吴涛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了“一二·九”学生运动等抗日救亡运动。1936年2月,吴涛因参加北平大学法学院学联大会,为收复东北失地而呐喊,被当局政府逮捕入狱,同白乙化等人一起关押8天。对于吴涛而言,白乙化是他革命道路上的引路人、亲密的同学战友、铭记一生的团长,他们一起从大学校园走上抗日战场。自此,“绥西共起先锋队,平北同征燕山碎。”
携笔从戎,浴火成钢1936年3月,经由组织介绍,吴涛到绥西东北垦区工作,期间在党内担任垦区工委秘书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主要开展秘密工作,宣传群众抗日救亡。
“乌拉山旁,黄河套里,开辟我们的新天地。吃饭就得做工,做工必须努力,不受剥削,不分男女,镰刀锄头是战胜一切的武器。我们今天流汗,明天流血,结成铁的队伍,我们要打回老家去!”白乙化所作的垦区歌曲,彰显着吴涛这批革命青年为捍卫祖国山河,不惧劳动艰辛、不怕流血牺牲的钢铁意志。挖渠、割麦子、打场、修建房屋……在劳动锻炼中,这批革命青年的钢铁意志也被磨砺得愈加坚定。1937年9月,日寇占领归绥,这批革命青年在垦区组织起抗日先锋队,吴涛在党内担任总支委员,行政上任中队长。
1938年春,抗日先锋队扩大改为抗日先锋总队,进至雁北,受一二O师三五九旅领导。吴涛担任组织科长和收编部队的参谋长,得到了三五九旅旅长王震同志的指导,对军队党政工作有了一定认识。这批革命青年在学习中不断地成长进步,得到了王震同志的高度认可。1939年初,王震亲手写下一封举荐信,向冀热察挺进军司令员萧克举荐这批革命青年。信中说:“我这里有200多名平津流亡青年学生……有不少是共产党员。他们年轻,有文化知识,领会党的政策快,会做群众工作,为首的叫白乙化,曾在东北‘讲武堂’学过军事。”萧克阅后,立即回复:“欢迎白乙化率抗日先锋队来平西!”
1939年春,抗日先锋总队奉命调入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1939年冬,按照中央军委和晋察冀军区指令,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所辖部队整编,吴涛所在的部队按照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番号,被统编为晋察冀军区步兵第十团。白乙化任团长,吴涛、彭列担任政治处主任。
战斗在抗战最前线平西地处华北的最前线,是我华北军队向热河、察哈尔、冀东前进中的前沿阵地,也是日寇扫荡最激烈的抗日根据地。当时为什么要选择留在日寇扫荡最激烈的冀热察根据地,吴白雪(吴涛之女)说:“父亲告诉我,他是党员,是年轻人,就要在最前线狠狠打鬼子!”
1939年春至1940年3月一年多的时间里,日军向平西发起猛烈进攻,企图将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扼杀在摇篮中。平西抗日根据地局势严峻。尤其是1940年3月,日军集结近万兵力,配备大炮50门、轰炸机10余架,携带多种化学武器,从西北、东北及东面分10路向斋堂川为中心的平西根据地进攻。日军的南苑飞行学校将平西作为靶场,几乎天天飞到平西根据地核心区域实行侦察和轰炸。
这期间,吴涛坚持战斗在平西,参加平西反敌人十路围攻的战斗,及开辟永定河北地区,扩大房、涞、涿(河北房山、涞水、涿县)地区等战斗。吴涛所在的十团在白乙化的率领下,打响了沿河城歼灭战,军响、青白口阻击战,与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一道摧毁了日军连续发动的三次“大扫荡”大围攻,粉碎了日军制订的《1939年度治安肃正计划》,巩固了平西抗日根据地。
最艰难的任务交给十团
巩固平西、坚持冀东、发展平北,这是中央军委和八路军总部对冀热察挺进军下达的战略任务和工作方针。三者是一个互相关联、互相依存、互相配合的不可分割的整体。八路军挺进平北,历经坎坷。经过两打昌平城、三次挺进,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终于打破僵局,在平北地区扎下根基。最终打破僵局的主力,就是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十团。“把最难的任务交给十团!”萧克发出军令!1940年4月20日,第十团三营奉命挺进平北,由十团参谋长才山、政治处主任吴涛率领三营和团直一部部队奉命,从平西宛平珠窝出发,经延庆、昌平、滦平,“以小股部队梯次进入”,于29日抵达密云西部石塘路至白马关一线。接着,十团又成立了地方工作团,在长城内外、白河两岸开展抗日救亡工作,为部队挺进丰滦密地区做好准备。
5月下旬,十团主力继续向北挺进。7月,十团先后建立了昌(平)延(庆)怀(柔)、龙(关)崇(礼)赤(城)、昌(平)怀(柔)密(云)、龙(关)延(庆)怀(来)4个联合县的抗日政权和昌(平)延(庆)、延(庆)北、赤(城)北等6块抗日游击队根据地。平北根据地的开辟得到了上级领导的充分肯定,1940年9月25日,聂荣臻、彭真等致电北方局、中共中央,报告了挺进军及平西、平北工作,其中特别强调:“平北工作的开展,1-7月采取巩固向前发展的方针得到相当大的成绩。”
但是,聂荣臻对平北根据地持审慎的态度。1940年7月10日,聂荣臻致电萧克:“开展平北冀热边之游击斗争,创立此边区之根据地,必须认清是个长期的过程,因为敌人已经有痛苦的教训,不会让我们的武装及一切抗日力量在其后方轻易生产起来。”
吴涛对平北根据地的开辟也有了清醒地认识,他在1953年的自传中对平北根据地的开辟进行了辩证的分析。自1941年开始,日伪军在平北地区连续多次实施“治安强化运动”和伪蒙疆“施政跃进运动”,平北地区的敌后抗日游击战争进入了最为艰苦的时期。在1941年2月对敌战斗中,白乙化牺牲于降蓬山前鹿皮关。十团官兵化悲痛为力量,展开了对敌复仇之战,积极抗击日伪军扫荡,仅5月至7月上旬就作战9次。截至1941年年底,八路军平北部队和地方武装共作战414次。
1942年2月,冀热察挺进军番号撤销,十团归晋察冀军区第十二军分区领导,继续战斗在平北地区。1943年3月,吴涛被调到平北军分区担任政治部副主任,1944年1月改任主任,1945年春又改任分区副政委兼热西地区分委书记、热西支队政委等职。
回忆战斗岁月在平西、平北的战斗岁月里,吴涛曾携手志同道合的战友奋勇杀敌,这对吴涛人生的影响极为深远,深深铭刻在他的心中。
1953年,时任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直属政治部主任的吴涛,在自传中用大量的篇幅描述了平西平北的战斗岁月。1941年2月,吴涛担任十团政治委员,后兼丰滦密(热河丰宁、滦平、河北密云)中心县委书记。
敌人的“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在伪满边境造成长300里、纵深60里的无人区,群众无处安身,部队经常流动,战斗频繁,部队伤亡大,群众情绪低落,地方工作基础十分薄弱。根据上级党的指示,十团下了最大的决心,坚持丰滦密和滦昌怀(热河滦平、河北昌平、怀柔)地区的斗争。首先由团机关抽调40余名干部带领工作人员有计划地开展地方工作。当时,把团政治处组织股长、民运股长和十几名干事、团参谋处的参谋副官、供给员等干部和一部分部队抽调出来,分散到县区组织游击队。几个月后,各区都建立起了抗日政权和县区武装,团结了群众,摧毁了敌人区村政权,打击了汉奸特务的活动。十团还在无人区地带设立了若干交通联络站,将由外区运进的粮食隐蔽在山沟,平时做情报及交通工作,逐渐争取群众回乡坚持生产斗争,向通过无人区的部队供给粮食、情报,减少了部队行动的困难,十团的工作转向胜利。为了扎下根巩固下去,接着大量开办各种训练班,训练积极群众参加工作,地方工作有了本地人参加也逐渐开展起来了。冬季农闲进行扩军工作,部队得到补充。……以连为单位分散行动,有时适当集中再分散,开展积极的游击战,力求积小胜为大胜。例如:十团争取到两个伪军连队的反正,一个是伪警防队的一个中队,一个是伪满通化大队的一个连。这大大增长了群众坚持抗战的信心,也提高了部队夺取胜利的战斗情绪。
1963年12月9日,为纪念1935年12月9日北平爆发的抗日爱国学生运动28周年,吴涛作诗《纪念白乙化暨战死平北诸烈士》。
纪念白乙化暨战死平北诸烈士绥西共起先锋队,平北同征燕山碎。战旗鲜明为解放,直捣黄龙志坚最。冬迈黄河风雪暖,春踏长城江山媚。抗战烽火燎原起,厮杀倭寇如狂醉。破晓杀敌古北口,黄昏又战青龙背。大队蹑脚夜入营,鬼子汉奸贪酣睡。刃卷力竭恨未消,那抵“三光”滔天罪。燕山兄弟喜白龙,白河两岸旌旗会。峥嵘乙化雄胆略,艰险当前不后退。雷厉风行似闪电,坚定顽强智聪慧。敌后艰危共甘苦,饮冰吞雪眠无被。斗争谁敢谈生死,前赴后继不洒泪。
“健全自己,影响旁人”是白乙化和吴涛对党员干部提出的要求,这正是他们坚守的行为准则。吴涛从一名爱国学生成长为一名共产党员,从一名普通的政工干部,再到党内的高级领导干部,这既是他用出众的胆略勇敢地战斗在最前线,不断锻炼自我意志的过程;也是他善于学习,用丰富的学识攻克了一个个战斗难题,带领战士们从胜利走向胜利的过程。他的高贵品格影响了他的战友、同志,也在影响着他的家人,还将影响着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一代代中华儿女!
推荐单位:区委党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