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成武将军
1938年7月,正当平西根据地各项工作顺利开展之际,第五支队司令员赵侗,借视察工作之机,带领十几名亲信,穿过青白口,渡过永定河,逃离了驻地斋堂村,并在田庄一带另立政权,拉起一支队伍,自称“华北游击军”总司令。
消息很快传到了晋察冀军区聂荣臻司令员的办公室,军区党委本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原则,指示在斋堂的部队:不追赶,不打击,做思想工作,争取他回来;如不回来,只要他表示继续抗日,就可以与之合作,保持友好关系。同时,考虑到第五支队的具体情况,聂荣臻急电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命令他立即前往斋堂,协助整编第五支队。身经百战的杨成武,从那简短的电文中深知,情况紧急,关系重大,马上带上两个营,从涞源出发,昼夜兼程奔赴斋堂。
第五支队的前身是国民抗日军。行军途中,杨成武将军回忆起与国民抗日军最初接触的情景。矾山堡南面,斋堂镇西,有座名为十八盘的山梁。抗战初期,一分区的部队就在这里有所活动。一天,部队抓到了两个便衣,一问,是国民抗日军。杨成武早就听说这支活跃在北平西山的抗日队伍,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他立即打电报给八路军总部和晋察冀军区。当天,总部就以朱德总司令、彭德怀副总司令、任弼时主任的名义,给国民抗日军写来了一封长信,首先对国民抗日军表示慰问,然后宣传了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信中表示:如果国民抗日军愿意联合作战,八路军热烈欢迎。
国民抗日军接到八路军总部首长的信,欢欣鼓舞,大多数官兵坚决要求与八路军会合。当时,国民抗日军处境艰难,冬天就要到了,北平日寇新的一轮“扫荡”将要开始。司令员赵侗面对当时的局面犹豫了几天,从他的内心是不愿与八路军联合的,可他无法摆脱困难的局面,更无法左右队伍内部领导的思想。这一支队伍,从它创立之时,就在我党的控制之下。当时的领导人有司令员赵侗、政治部长高鹏、秘书长汪之力、总参议陈大凡。这支队伍党的组织对外名称为队委会。秘密党员有尚英、张如三、焦土(焦若愚)、尉迟修职、王达等数十人。党支部书记为王远音、副书记汪之力,陈大凡、王建忠、史进前是队委委员。在这些人的一再要求下,赵侗终于决定与八路军接触,先组织一个参观团到八路军晋察冀军区一分区驻地参观学习。聂荣臻司令员很快就回电了,同意国民抗日军来蔚县,其所需物资装备,由独立一师尽全力给予补充。
杨成武到达斋堂后,与第五支队领导进行座谈,调查研究。第五支队的官兵告诉他,大家得知赵侗的反叛行为以后,都义愤填膺,很多人主张干脆消灭他。支队领导请示聂荣臻司令员,聂司令不同意,说只要赵侗还没有公开与我们为敌,就要设法挽救他。按照聂司令员的指示,焦土(即焦若愚)和支队的副官长吴靖宇,不顾个人的安危,前往赵侗的驻地。两人见到赵侗以后,终于看清了赵侗的真面目。这时的赵侗撕掉了此前的全部伪装,已毫无悔改之意。
杨成武遵照军区党委的指示,一方面稳定军心,整顿队伍,一方面将赵侗出逃时给第五支队的长信公布于众,揭露了他的狂妄野心和毒辣手段。同时,按照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原则,公开宣布:愿意走的,开欢送会,摆送行宴,发送路费。事实证明,赵侗确实已经是孤家寡人了,1000多人的队伍,只有五六个人提出要走。
对于赵侗胁迫到田庄的宛平县委的干部,杨成武有礼有节给赵侗写了一封信。赵侗读了信,脸色大变,在院子里不停地踱着步,一句话也没说,就让手下人将被软禁的杜存训、傅万睦等同志释放了。原来,杨成武写给赵侗的信客气中不失凛然,平和中带有强硬,可谓绵里藏针。他讲,愿意派一个团前往,与赵侗一道抗日。信的最后,提出将扣押的中共干部放回斋堂。赵侗的兵马统共不过百十人,若与杨成武的正规军相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赵侗被逼得只好就坡下驴,顺水推舟了。这也是杨成武善于用兵,深知攻心为上,不费一枪一弹,就解救出了所有扣押的干部。第五支队广大官兵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当地群众的疑虑也消除了。几个月以后,跑到赵侗那里的人还真有回来的。
根据第五支队广大官兵的强烈请求,杨成武制订整编意见报告军区。8月8日,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发布命令,第五支队与一分区的新三团第三营合编为晋察冀军区第三团,隶属于一分区指挥。三团团长为纪亭榭,政治委员袁升平,政治处主任王建中。
杨成武处理完第五支队的问题,又随三团一起,在妙峰山、潭柘寺一带开展游击宣传活动,巩固部队,整顿成果,发展壮大平西根据地。直到1938年9月,侵华日军集中5万兵力向晋察冀军区驻地阜平和五台山地区大举进攻,杨成武才在聂荣臻司令员的急电下,率领一团、三团驰援阜平,阻击进犯之敌。平西根据地的党政机关工作人员,大部分随主力部队西撤。
全国解放以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杨成武将军特别惦念平西。他在担任全国政协副主席时,特意来到门头沟斋堂地区视察,并看望了当地的父老乡亲。
推荐单位:区委党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