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熊奎将军
七团,是平西军分区主力团,团长熊奎是1930年就参加革命的老红军,红军时期曾任团参谋长,抗日战争以后来到平西,曾任军分区参谋长,是一位多谋善断的军事指挥员。
1942年初,中共中央军委决定部队实行“精兵简政”,撤销了挺进军和区党委领导机关。原挺进军司令员萧克调晋察冀军区任副司令员。平西改编为晋察冀军区第十一军分区,黄寿发任司令员,萧文玖任政治委员,熊奎任参谋长,潘峰任政治部主任。六团和十团已先后调出,主力团只有七团和九团。团一级取消了营的编制,直辖6个连。同时,开展大生产运动,减轻人民负担,改善部队生活。
1942年冬季,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研究分析了敌寇的战略动机,针对主力部队只想打大仗的倾向,特别提出:要采取主动出击、长途奔袭、化装袭击、里应外合、长期围困等机动灵活的游击战术,与当地军民一起开展游击战争。
在一个山风呼啸的深夜,时任七团团长的熊奎正与战友们根据七团的特点,对如何贯彻军区首长的指示精神展开热火朝天的大讨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你出一计,我献一策,争论得面红耳赤,探讨得细致入微。熊团长越听越高兴,他兴奋地霍然站起,大手在空中有力地一捶,嘿嘿笑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一点不假!咱们不能光等着吃大鱼呀!没有大鱼怎么办?守株待兔?就那么干等着大鱼上钩?这条河里没大鱼,你还等,那不是傻子吗?不行!小鱼小虾的,咱七团也要吃。如果我们团一天消灭两个日本鬼子,那一年下来就是700多嘛!如果我们等着打大仗,一年赶上一个,能一下子就消灭700多吗?不见得。咱七团就是下山的老虎,今后也要吃一吃蚂蚱。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老虎吃蚂蚱——碎划落着。”
积少成多,积小胜为大胜。七团指战员明确了战斗目标和战略战术。
他们与地方军政群体进一步加强了广泛而密切的联系。熊奎知道,八路军取胜的关键就是与老百姓保持鱼水关系,有了老百姓的帮助,有了地方组织的支持,就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会无往而不胜。熊奎还特别加强了敌占区、边沿地区各方面情报的搜集,加大了侦察连的力量,在不长的时间里,就开辟了数条获得情报的可靠渠道。
这一天,熊团长得到了一份准确情报:“敌人为了加强大台据点的力量,增配给大台据点一批武器、弹药和粮食,最近已经运到。”部队正需要给养,正需要武器弹药,这不是送上门的买卖吗!熊团长立即召集有关人员进行分析,大家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在请示军分区刘道生首长之后,熊团长当即决定,亲自出马,拿下大台煤矿的据点。
平西的11月,朔风凛冽,峡谷间风声吼叫,令人不寒而栗。战争时期,山间的羊肠小路上本来就人迹稀少,在这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深夜,就更难见人影了。
大台煤矿的据点,里外有6个炮楼,有一个中队的日伪军重兵把守。这些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就像有所预兆似的,总感觉好景不长了,特别加强了巡逻和值班。尽管此时的矿山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嚣,人们大都已进入了梦乡,但岗楼里的伪军们却还是强打精神睁大眼睛,注视着外面黑沉沉的一片。
夜,很静,除了山风长一声短一声的呜咽,大山似乎也睡着了。正在站岗的两个伪军实在太困太乏了。一个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这黑灯瞎火的,兔子也不愿出窝了,八路就是神仙,也得打个盹儿吧,还能总惦念咱这个大台沟?”那一个随和道:“八路穷啊,说不定现在连棉袄还没穿上呢!这天气他们要来,走不到千军台,就得冻成了冰棍!”两人聊得起劲,没有了睡意,似乎也给自己壮了点儿胆子。他们哪里知道,熊奎率领侦察连和四连以及部分民兵共200多人,借助夜幕的掩护,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摸到了大台矿据点的附近,就潜伏在他们的鼻子底下。
史家营距大台有20多公里的山路,部队在前一天已经到边沿地区的史家营隐蔽待命。熊奎先派出了侦察连封锁了道路,控制了村庄与外界的联系。在一位老乡的家里,他摊开大台地区的地形图,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线,开始战前动员,调兵遣将,分派战斗任务,明确战斗责任……他与指战员们进一步研究了战斗打响后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分析了行动过程中的各种细节,部署了具体的作战方案。指战员们满怀信心,摩拳擦掌。深夜,熊团长一声令下,部队伴随着呼啸的狂风,冲向大台据点。
四连一排长刘德胜带领全排战士按照大台煤矿地下党事前送来的路线图,顺着大河沟一直摸到了架有铁丝网的大门前。刘德胜胸有成竹,因为他早已经知道了敌人今晚的口令,并知道煤矿地下党将配合部队的这次行动。岗楼上的哨兵本来已经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们似乎感觉到有一些异常动静,便虚张声势地大喊道:“什么人?看见你啦!”刘德胜立即用手势指示大家就地卧倒,观察态势。恰巧,伪军中队长正从他的姘头家里回来,走到大门前,本来他想悄悄回到自己的住房,听到叫喊声,以为哨兵真是看到了他,便没好气地回答:“自己人!喊什么?大惊小怪的。”
时针指示到凌晨2点,按照预先的计划,煤矿地下党拉断了电源,矿区刹那间一片黑暗。伪军中队长与哨兵正要打电话询问,一排长抓住时机,大喊一声:“打!”随着话音,我军数颗手榴弹便投了过去。伪军中队长此刻就像受惊的兔子,撒腿就往岗楼里面逃窜。兔子的腿再快,也没有子弹快,刘德胜抬手一枪,就让这个伪军中队长去走黄泉路了。
我军战士们一跃而起,在手榴弹爆炸的火光中,像一支支利箭射进敌人的岗楼和营房。敌哨兵发现情况不妙,连忙抓起电话,想请求增援,他哪里想到,八路军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棋,战斗一打响,电话线就被我军掐断了。睡梦里的日伪军怎么也想不到,当他们睁开眼睛时,冰冷的刺刀正对着他们的胸口!“八路军缴枪不杀!”一声断喝之后,俘虏们都乖乖高举双手,束手就擒。
战斗进行了不到两个小时,清点战果,日军3名、伪军30余人全部当了俘虏。四班长李万恒带领全班打开了敌人的武器库,缴获步枪70余支、子弹10万多发,还有1000多袋面粉和大量布匹。这对物资短缺的根据地军民来说,自然是最好的战利品了。随部队来的100多名民兵在战地指挥员的统一指挥下,冲进库房,鼓足干劲,行动有序,将缴获的物资人拉肩扛迅速向根据地转移。
战斗打得干净、利落、漂亮,我军无一伤亡。熊奎团长满意地一笑:“用牛刀杀鸡,也不坏嘛!”
被俘虏的敌伪人员排成一队,站在院子里,在呼啸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偷眼望着黑洞洞的枪口,战战兢兢,不知道一个个金刚似的八路会怎么处置他们。熊奎指示:俘虏教育后全部释放。这让30多名伪军喜出望外,叩头如捣蒜一般。
这场战斗规模不大,但影响很大。矿区的人们奔走相告,将八路军的故事越传越神;被释放的伪军们自然也加入到“制造”神八路的现身说法之中,似乎只有把对手说得特别强大,才能更好地掩饰自己的失败。这样的宣传越发给敌占区造成极大的威慑。这次奔袭行动受到了军分区的嘉奖表扬。
八路军主力化整为零,一支支小部队按照军分区的指示,四处出击,声东击西,零敲碎打,炸碉堡,端岗楼,让敌伪人员首尾难顾,闻风丧胆,惶惶不可终日。就在这样的攻势下,平西根据地愈发巩固、强大。
推荐单位:区委党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