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北京地区抗日斗争巩固的根据地。它就像声名远播的百花山一样,巍然屹立在北平(京)西部的万山丛中。这块不屈的土地,始终让侵略者恨之入骨;这里奔腾不息的永定河,一直让侵略者坐卧不宁,寝食不安。
1940年初春,焦头烂额的日寇就像被打急的疯狗,张牙舞爪,开始了猖狂地反扑。一份由敌酋人健与一少将签署的昭和15年3月8日的命令摆在了八路军挺进军司令部的办公桌上,命令称:“……分进合击,目的在永定河南岸展开一大歼灭战。我皇军应克服一切困难,达到作战之目的。勠力勇战,祸根斩断,使管辖区内肃正工作有飞跃之进展。斯将士用命,善体至意。”日寇华北部队少将旅团长人健与一,调兵遣将,亲自督战,集中了7000多兵力,配有航空兵田中玉本部,化学兵藤井部,并有庞大的辎重部队相随,从西、北、东三面分十路向我平西根据地三坡地区和斋堂地区实施所谓的“扫荡”。
平西根据地兵力薄弱,主力部队只有九团和七团的两个营,能够参加战斗的总兵力不足700人。七团在房山一线阻击来犯之敌,驻扎在杜家庄的九团就承担起在平西核心地区阻击敌人,掩护地方党政机关和群众撤退转移的任务。团指挥部首先命令二营急行军赶到门头沟的九龙山一带阻击来犯之敌;一营、三营在昌宛与涞水交界处设置防线。二营完成预定任务后,撤离九龙山,在返回驻地途中,将入侵到千军台、青白口一带的敌人打得落花流水。我军一路北上,来到了百花山脚下。
九团的前身是陕北红军领袖刘志丹所创建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八军。1937年“七七事变”以后,红二十八军改编为八路军120师358旅716团,团长是赫赫有名的宋时轮。宋时轮率领这个团的二营由桃花堡进入平西,成为八路军的宋支队。在建立冀热察挺进军时,九团诞生在军响乡的前后桑峪村。九团的官兵真正是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有的从江西井冈山走来,有的是刘志丹的陕北战友,还有土生土长的平西子弟。九团对平西人民十分有感情,在平西以作风顽强,善打硬仗而著称。
我军司令部得到情报,日寇在矾山堡等据点已经集结兵力完毕,正在向我斋堂地区入侵。挺进军首长命令九团:“立即集拢部队,连夜出发,赶往斋堂、张家庄、齐家庄、庄户一带,以逸待劳,进行阻击敌人的战前准备工作。”
命令在九团一下达,全团上下摩拳擦掌,斗志昂扬。部队向一支离弦之箭直插向灵山峡谷。铁流滚滚,急行军途中,战士们纷纷请战,争当尖兵和先锋。
百花山麓的东南部,有小龙门、双塘涧、齐家庄、张家庄、杜家庄5村相连,同在百花山脚下的峡谷之中,总长七八公里,是敌人扫荡平西斋堂川的必经之路。道路为一条弧线,由西北向东南;道路两侧群峰林立,沟壑纵横,沟底最宽处不足千米,最窄处仅几十米。特别是齐家庄、杜家庄北侧的山势峥嵘险峻,峭壁悬崖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而其南侧的南坡、被子岭、崖古岭、奴才岭、罗斑岭、南坨山一座座山岭,是用兵打埋伏的绝好地势,部队可以居高临下,进可攻,退可守。九团指挥员选择在齐家庄、张家庄和杜家庄南侧一线,埋点设伏。
9日,在矾山堡准备充分的缘川部队,杀气腾腾地向我根据地扑来。双方于百花山北坡的孔涧村附近接触,发生前哨激战,揭开伏击战序幕。
毫无防备的日寇被迎头打了一闷棍,放慢了向斋堂进军的速度,左顾右盼,不敢轻易前进,短短的几十公里,整整徘徊了7天。
15日下午1时,我部侦察员和主动参战的附近群众报告:发现正在行进的敌人大部队,尘烟滚滚,总兵力约2000人;其先头部队已经翻过老婆岭,到达小龙门村附近。整个联队成战斗队形,黑压压一大片,就像一大群疯狗,气势汹汹,正向齐家庄、张家庄方向行进。
敌寇获得情报,探明八路军兵力不足,且武器装备很差。平西主力第九团,团长黄光明,政委王季龙,副团长赵文进,参谋长唐家礼,政治处主任蒲云照;全团三个营,仅有几百人,武器不仅是严重不足,很多人甚至没有枪,连队装备60%还是大刀。这个情报,给日寇打了气。日军指挥部花了血本,配备兵力大于八路军数倍,空中有成群的侦察机和轰炸机助阵,身后有重炮和化学部队配合,并带有生活保障与弹药供给充足的辎重部队。日军联队长缘川中佐以为,对付大部分还是使用原始武器的八路军九团,不是可以稳操胜券吗?
九团主力全部到达指定地点。战斗部署为:从西向东沿南坡、被子岭、崖古岭、奴才岭、罗斑岭、南坨山一线按顺序配置一、二、三营;由于武器不足,团部决定不留预备队,各营纵深配备,留有预备队。
八路军九团的战前动员,是简洁而有效的。指战员的政治素质高,具有大无畏的奉献精神,特别具有近战夜战肉搏战的经验。指挥员在分析敌情时,针对敌军的优势提出相应的战术;根据自己的武器装备情况,制定了扬长避短的战斗方案。团首长在战斗部署中提出:“如果战斗在夜间打响,敌人的侦察飞机能有多大的作用?如果我们与敌人纠缠在一起打,敌人的轰炸机和大炮怎么开火?”战士们击掌叫好:“两军相遇勇者胜。贴得近了,他的长枪就没有咱的大刀利索啦!”有的说:“日本鬼子人地两生,地形不熟,根据地没有帮衬他的。我们是在家门口,是保卫家园,老百姓向着我们,帮助我们,我们的兵力就能够以一当十,如果加上民兵和支前的群众,数量上也会超过鬼子!”战前的小组讨论会,使指战员们勇气倍增,战术动作更加明确。指挥部在战斗方案中特别强调:如敌人沿着杜家庄方向向清水逃窜,全团立即追歼,另派一个连于后北坡担任警戒任务。
缘川联队长根本没有把八路军九团放在眼里,看着天已经过午,缘川决计加快行军速度,争取赶到上清水村宿营。他不顾兵家之大忌,没有询问后续炮兵部队、辎重部队所在位置,甚至没有对炮兵与辎重部队提出具体指示,就对步兵联队下达了加快行军速度的命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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