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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民
书上说:有山皆图画,无水不文章。门头沟区永定河畔的龙泉务村山清水秀,处处皆是风景,走入村域如同在画里行走一般,龙泉务村的祖先烧石灰,街上的老房都以石头垒墙、白灰勾缝、青砖出檐、石板盖顶,颇具北方四合院的风韵。进入深秋,几处低矮的院墙上,仍有青藤瓜蔓攀出,偶一抬头,可见某户人家高高的屋顶旁还有红柿闪现枝头,不过,我这里叙述的是在村北承包地里的观感。
龙泉务村北的园地里,树叶已逐渐变黄,周边仿佛被泼上了颜料。我拿着手机,正在一家承包地的菜园前拍照,发现左侧有一间小木屋,一位农人正在打理大白菜,屋前还长有一畦茴香和荠菜,绿油油的煞是好看。屋檐下放有一个小方桌,桌上有一个茶壶、一杯清茶,那份清幽闲适,让人忘却了尘世喧嚣。
我走上前,与农人攀谈,他一抬头,露出帽沿下的脸,原来他不是真正的农人,是城里退休的教师,喜欢乡间的宁静,租了间小房和2亩地,来过农家生活。我不禁感叹,他可真会享受生活,告别喧嚣,远离人群,不去想流年似水,不去管时光易逝,来到清幽安静的乡间,享受一份田园的恬静。
退休教师跟我说,每日出没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心中会产生一种没来由的焦躁,哪怕住得宽敞,心里感觉也是拥挤的。还未退休,他就已在心中勾勒出自己的退休生活: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这种乡村的田园生活,对他有致命的诱惑,眼前的小菜园,没有人声鼎沸,没有车来车往,偶尔传来一两声鸡鸣犬吠,显得安闲,显得幽静。他说:“每日清晨伴着霞光,听着鸟鸣在田间侍弄亲手栽种的绿蔬,午后小憩起来去田间转一转,瞅瞅蔬菜长势,吸吸清新空气,闻闻泥土馨香,再沏上一壶茶,吹着树下润润的柔风,享受城里不可寻觅的清静。”
水渠那边有一棵核桃树,树下有两位老者正在用荆条编筐,脸上的皱纹和灿烂的笑容像深秋里盛开的波斯菊,慈祥又安详。俩人不紧不慢地编织,细声细语地叙着家常,看着他们,让人想起遥远的从前,忘记了当下的时光。一阵微风吹过,几片叶子从核桃树上悠悠飘落,那些叶子不知何时已褪去一身青绿,逐渐变得枯黄。
这样的生活,还可在屋外扎半圈篱笆,养一只宠物犬,三五只鸡,七八只兔,就会有了生气,有了动静,有了陪伴。这样的日子,既锻炼了身体,又收获了果实;既丰富了生活,又添加了乐趣;这样的氛围,离杂草很近,离高楼大厦很远,离流水很近,离熙熙攘攘很远。回归自然,悠哉游哉,生活的幸福感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