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记得几岁开始便帮大人插秧、收割水稻了,反正小时候能帮忙干活就一直参与了。
插秧是一项非常辛苦的农活,需要一直低头弯腰去掰秧苗插到水田里,而且水田里的蚂蟥极其多,如果没有任何防护,不到几秒钟就有好几条蚂蟥游过来吸血了。经常是随手抓起正在吸血的蚂蟥扔出去,没过多久又有无数蚂蟥从四面八方游过来,场面相当吓人,感觉他们在大声喊:“快冲啊,饭来了!”有时候干起活来,忙着也没太注意有蚂蟥咬,就只能暂时在小腿上涂抹点泥浆,防止被咬,经常是被咬疼了或者被吸饱血了才发现被咬了。以前也没有长筒雨靴,或者防水衣服,穿着靴子干活也不太方便,每个下田插秧的人都会被蚂蟥咬好多次。为了尽早完成插秧,大家也是没办法,一般只有完成整片田的插秧任务,才会起身上岸边小溪流清洗腿上的泥浆,顺手再“消灭”那些可恶的“吸血鬼”。
收割水稻也一样很辛苦。经常是顶着烈日,弓着腰,用镰刀把水稻收割后,再用稻杆打成捆扎紧,然后再用扁担挑到牛车上拉回家,没有牛车的话,只能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挑回家。因为水稻叶子呈锯齿状,不小心碰到皮肤就会划出一道口子来,所以收割水稻时最好戴上手套或者穿厚点的衣服,有时候看到有人带个套袖防止划伤手或者弄脏衣服。
水稻收割回家后,还有很多道程序要完成。首先是进行脱粒,一般都是找好几头牛转圈踩着稻杆进行脱粒,一个人需站在中间牵着所有的牛,不停地赶牛转圈,估计得好几个小时才能完成脱粒。为了防止牛偷吃稻杆,还会在牛嘴上套一个用竹篾做的兜子,有时候牛还拉粑粑或尿一地,只能随时清理。一家的牛不够时,也会借邻居家的牛一起参与转圈,因为“牛多力量大”,这样才能更快完成脱粒任务。
等完成脱粒,清理完秸秆后,就是晒谷子了。天气晴好的时候就得赶紧晒,阴雨天就要尽快收起来,来不及收时就快速堆成锥状,再用防水布覆盖遮雨,然后拿砖头或者木棍进行压一下,防止风刮跑,来得及就搬到屋里避雨。等天晴的时候,再用一个木头耙子把谷子摊平,跟猪八戒的九齿钉耙有点像,光着脚去翻谷子,确保受热均匀,当然有时候尖尖的谷粒也会扎到脚。
等谷子晒透之后,还得用风车筛谷子。古人发明这个风车也是挺神奇的,一直很佩服古人的智慧,懂得利用风力和重量不同够精准筛分出哪些谷子是瘪的哪些是实的,并吹飞轻的谷壳和杂质。一般都是在风车的谷粒下滑处装个袋子,装满后可以随时扎起来,方便搬运。小时候总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记得有几次还把瘪的谷子装在袋里,再用绳子吊起来挂树上当沙袋练拳脚。
农业主要就是靠天吃饭,而且丘陵山区的各家各户田地都不太多,基本都是一亩三分地。记得小时候年份好的时候,稻谷将将够一家人吃。等年份不太好或旱灾的时候,所收成的稻谷就不够一家人吃,大部分只能喝点粥或者吃点地瓜、木薯之类的。
往事随风,虽然多年未再参与插秧割稻了,但仍然难忘故乡的那片热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