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静
古诗曾有云:“隔岸人家西日外,数株红柿压疏篱。”
万物凋零的季节,唯有柿子树红透天下,温暖了初冬,甜蜜了生活。尤其是经历了寒霜的洗礼,熟透了的柿子,缀满枝头,远远望去,像一盏盏红彤彤的小灯笼,饱满、晶莹剔透,煞是令人垂涎欲滴。
柿子树,在北方地区栽培较多,多用于结果实,成熟季节在霜降时节前后,果实像个红宝石般晶莹剔透,形状较多,有球形的、扁圆的、近似锥形的、方形的,不同的品种颜色从浅桔黄色到深桔红色不等。
新鲜摘下来的柿子,吃起来也是非常可口,清爽无比,香甜糯软,用手指一掐,有的柿子汁液就能迫不及待地流出来,若是用吸管扎破薄薄的柿子皮,直接把柿子汁液吸入口中,那简直是爽到家了,醇香厚重、甜滋滋的味道,流溢于唇齿之间,芳香四溢,令人回味无穷欲罢不能。
怪不得北宋诗人张仲殊称赞柿子“味过华林芳蒂,色兼阳井沈朱,轻匀绛蜡里团酥,不比人间甘露。”
柿子,脱涩吃脆酥利口,烘吃汁多甘甜,晒制的柿饼,甜度大、纤维少、质地软、吃起来香甜可口,使人有食后复思的欲感。将柿饼放在冷水中搅拌,能化成柿浆,可和蜂蜜媲美,别有一番风味。
记得前几年,我经常上火,又不能吃太多的药品。家人就买来了一大布袋的山货——柿子。刚刚买来的时候,硬邦邦的,色泽晦暗,吃起来涩舌头,难以下咽。放在阳台上,需要晾晒一段时间,经过一段时间的净化,柿子慢慢地变软了,色泽变得通透了,像橙色的水晶一样,散发着光亮,非常喜人。
拿来一枚,剥开外皮,吸溜一口,天哪,那些生涩的味道,已经全无。反而是甜甜的汁液流入嘴中,充满了整个口腔。每天吃一个大大的柿子,内心便会心满意足。
但是,柿子是寒性食物,不宜多吃,也不能和酸奶、土豆等食物同食,否则会引起腹胀。
这不由得让我想到,柿子恰似人的一生。初挂枝头时,是青涩的模样,咬一口便涩得令人皱眉,一如我们年少时的懵懂莽撞,带着未历世事的生涩与棱角。而后沐风栉雨,在时光里慢慢沉淀,褪去尖锐的涩味,酝酿出温润的甜意,就像人在岁月中打磨成长,洗去浮躁,渐显从容。
待到霜降过后,寒霜为墨,染透柿皮,那甜便愈发醇厚绵长,沉甸甸地坠在枝头,每一寸甜糯里都藏着经风历霜的坚韧,是经了风、见了霜才得来的底气。最后在某个冬日的暖阳里,悄然落地,沉淀下的智慧与厚重,完成了它一生的圆满。
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所有的殷殷等待都有意义,所有硕果累累的美好都需要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