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琳
“端午活动千千万万,叠滘龙舟最好看,宁可煲烂不扒慢,身临其境才震撼!”
去年,在网络上看到叠滘龙舟大赛的直播,隔着屏幕都让人热血沸腾,便在心中埋下一颗愿望的种子,想去现场看看。又到一年端午时,即刻踏上去往广东佛山的旅程。
仲夏的北京暑气大增,气温在35摄氏度左右,白天暴晒,晚上闷热。可如果你来了广东,你才感受到,北京的热其实也蛮舒适的。佛山的夏天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地方,这是我第二个用味道来标记记忆的城市,第一个是绍兴,那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飘散着一种特色小吃的味道——臭豆腐,而佛山就像一口大锅,白天是盐焗,晚上是豉油蒸,一种复杂的咸味儿和湿度极大化生出的潮气味儿交织在一起,很难说清楚。
叠滘地区分为叠南和叠北,有十多个村子,这里的端午好热闹,龙船饭盛大美味、龙舟赛激情澎湃。说起叠滘龙舟赛,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清时期。其实,南方在端午赛龙舟的习俗传承得很好,但是叠滘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们的赛道不在宽阔的江面、不在著名的水系,而是在村子之中的河道中。河面窄、转弯多、龙舟长,因为需要竞速,造就了独特的漂移转弯场面,非常考验扒仔(划船的人)的技术和胆量,当然还有团队合作。
比赛的时候,提前几个小时就挤满了人,根据比赛场地,也就是河道的形状分成了几种比赛:L弯、C弯、S弯。这次看到的是L弯的比赛,每一场比赛都有极速转弯的赛点,而在整场比赛中,船几乎是不减速的,掌舵人的力度和入弯时机的把握尤为关键,不能早也不能晚,不能太过也不能太少。早了撞船头,晚了撞船尾,太过会翻船,太少会卡到船速影响成绩……当龙舟上的鼓点越来越清晰,请一定睁大眼睛,真是一瞬间就从眼前飞驰而过,即便是用手机连拍,都看不清扒仔的脸,全是虚影,转弯的时候心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既想兴奋地大喊又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此时此刻,我已经全然忘记了天气中高温、高湿带来的不适感,沉浸在节奏有力、动作高频、整齐划一的水上“F1”带来的冲击中。现场的感觉和看直播的不同在于,你无法俯视赛道,无法精准判断龙船什么时候来到你的视线之中,但是你的融入感比看直播要强太多了:感受到人群中汗水的黏腻、感受到水花飞溅到脚下的5D视角、感受到没有一秒钟延迟的欢呼或者叹息……
精彩的龙舟赛让从小离水很远的北方人见识到了陆地赛场不曾拥有的魅力。和龙舟赛紧密相连的还有一项活动,那就是龙船饭。龙船饭是全村的端午盛宴,菜单上必有的食材是鸡、鹅、鱼、猪肉、青菜,基本上八菜一汤,村子之间菜单有所差别,但主要菜式大差不差,随着这几年游客的增多,有些村子也接受游客预订龙船饭。除了这龙船饭有讲究,南方的粽子和北方也不一样,咱们北方都是甜粽,不大能想象出糯米里面放肉或者海鲜,会是什么滋味儿。既然来到广东,就得入乡随俗,点了一个经典口味咸肉粽。没有北方粽子的香甜气息,随着粽叶的剥开是一股咸香味儿扑面而来,一口下去,竟有些欣喜:真是好吃!糯米和五花肉在一起比糯米加豆沙的组合少了些许的甜腻,之后又尝试了咸蛋黄的、上汤干贝的。总体来说都不错,味蕾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佛山这座城市的名头还有很多,剪纸之乡、武术之乡、醒狮文化名城等等,是一个值得好好逛逛、细细了解的地方。这里的人也很热情,扒仔梁老师为我解答了很多关于扒龙舟的问题,叠滘小姐姐黄女士送给我的龙舟、龙船鼓文创伴手礼,我非常喜欢。这一趟的端午之行,圆满了一个小愿望,尝到了很多新奇的味道,还结识了新的朋友。此时的心情,就和禅城区里随处可见的涂鸦标语、灯箱设计一样——我爱佛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