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 丽
临近端午,商场里的粽子琳琅满目,街道两旁的香包也是五彩纷呈,让人目不暇接。置身于节日氛围的繁华里,我又想起前些日子姐姐在电话里说:“端午放假,把孩子领回家来,我们一起包粽子。”
放假前夕,我安排好手头的事情,带着孩子满心欢喜地回家过端午。姐姐见我们归来,开心得很,她屋里屋外忙活着,手忙脚乱地给我们做各种好吃的,忙碌中,神情里是掩藏不住的快乐。
吃过午饭,姐姐便开始张罗着包粽子,我们抬一张小方桌放在院子中央的阴凉处,摆上泡好的糯米、煮好的粽叶。姐姐说:“粽叶是在山脚下的河道边采摘的,别看叶片小点,但无农药、零添加,用这种纯天然的粽叶包出来的粽子味道更清香、鲜美。”
我们大家围坐一圈,开始包粽子。姐姐的手艺最娴熟,她随手拿两片粽叶放在手心,翠绿的粽叶被折出一个倒三角形的小袋,然后装上糯米、花生、红枣,再折叠包裹,最后,用棉线缠绕、捆绑。不一会儿,一个饱满的、有棱有角的粽子在姐姐的快速翻转下就成型了。我学着姐姐的样子一步步去做,孩子又看着我的样子做,姐夫坐在一旁专门给我们剪扎线。我们一边学,一边包,一边说笑,有的粽子形态很漂亮,有的形态丑陋,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我们不像是在做食物,更像是在作一件自创的艺术品。姐姐把包好的粽子一层层放进大铁锅,我在灶台间搭上柴火开始煮。姐姐说:“煮粽子也是有技巧的,火候不能太大,大火会使粽子未熟就先开裂,要用小火慢慢焖煮。”这个长我十几岁的姐姐,很多时候更像一个老母亲,给我最温暖的陪伴,也教会我许多生活的技巧和智慧。
不一会儿,粽香漫开飘出屋子,院子的空气里弥漫着香甜,我和姐姐坐在院子里,聊起了小时候的端午节。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端午节并不缺乏它应有的仪式感。再穷的人家也会蒸黄米焖饭、熬红糖水、采艾草、缝香包。记忆里,每逢端午的清晨,母亲都会早早地出门,采一把沾着露珠的艾草插在门框上,昏暗的灯光下,是她为我们缝制香包的身影。对小时候的我们而言,端午节最快乐的事莫过于吃一碗浇着红糖水的黄米焖饭,然后佩戴着香包和伙伴们满村子逛悠。
我和姐姐一边聊天一边给孩子缝制香包,我们学着母亲曾经的样子,把希望和祝福一针一线绣进小小的香包里,我也体验了“慈母手中线”的意境。
如今,时代发展物质丰富,我们出门就可以买到各种味道的粽子,各种样式的香包,但在端午佳节,我们更愿意一家人围桌包一次粽子、缝一个香包,把浓浓的爱意和祝福融进节日的寻常烟火里。吃粽子、佩戴香包,不仅仅是端午节必需的仪式感,更是爱和文化的传承。一代代人用自己最普通的方式诠释着节日的意义,并用双手创造幸福,把美好刻进岁月和孩子最深的记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