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潭柘寺供奉着大肚弥勒佛、释迦牟尼佛、药师佛、三世佛、五方佛等诸佛像,这些佛像摆在什么位置信众也十分清楚。但是,除了这些佛像,原来的寺院内还供奉着燃灯古佛、旃檀佛、欢喜佛、太子佛、肉身佛、石佛、苦佛、愁佛、五愿佛等佛像。这些佛像有的已成为文物被保存,有的只在重大佛教节日时才能请出,有的已成为故事,有的即将消失,有的早已荡然无存了。其实,大部分善良虔诚的香客,习惯遇寺供香、见佛磕头,但是,如果问他们拜的是哪尊佛、为什么拜,可能又说不出所以然来。为此,这里有必要叙述一下早已消失了的“苦佛”和不被人们重视的“愁佛”了。
古时,潭柘寺有房间999间半,活动空间很少,基本被殿堂、佛坛、寮舍所占有。就连大雄宝殿后面,帝王树与配王树之间的平台上,也建有斋堂(僧众用斋之所)和三圣殿两个殿堂。三圣殿供奉“一佛两菩萨”统称西方三圣,即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在三圣殿外西侧的地基处,摆放着一尊唐朝时雕刻的汉白玉药师佛像(药师佛亦称“大医王佛”“医王善逝”等,他能调治百药,解除各种病痛,消灾延寿)供游人瞻仰和参拜。这尊药师佛像,人们称“白石唐佛”。白石唐佛像质地细腻、雕工精良、生动传神,虽历经千百年的日晒雨淋,但依旧佛光灿灿,给人以庄严肃穆而又慈祥仁爱的感觉。更为奇特的是,不知何时在白石唐佛的须弥座下,横生滋长了一株黄连树,黄连树大部分的根茎露出土外,上面还布满了虬生状菌块。黄连树是草本植物,一般情况根茎应长在土里,并很难长大长高,而在这里却一反常态,根茎外露并长成了一株小树。
众所周知,黄连是一味中药,性苦。人们习惯用“苦话是良药”来教育晚辈们,这味“良药”就是黄连。因为,苦药具有泻火、解毒、清热、祛燥、除湿的作用,而长有菌块的黄连药性更大。所以,白石唐佛和须弥座下的黄连,被信众认为具有济世救人的法力和调治百病的功效,是解除顽疾苦痛的良方。故赢得了时任方丈日本僧人无初德始禅师送的一个雅号——“苦佛”,并被信众所公认。
“苦佛”不仅代表着黄连的味苦(能祛百病),还意为救世济人的劳苦、普渡众生的辛苦、修炼成佛的艰苦和风餐露宿的痛苦。“苦佛”不知何时遗失了,但是,它作为潭柘四宝(画祖、自油柱、石鱼)之一,早已被人们认可和崇拜。
那么,“愁佛”又是怎么回事呢?“愁佛”原本是寺里一个烧火做饭的小沙弥,他在7岁时,因家庭贫困,身体欠佳,父母按照大师的指点,含泪把他送到了寺院,求佛祖、菩萨的庇护。初来乍到,由于年龄小,寺院就安排他做些零星碎活,长大后,安排他到斋堂帮厨,洗菜、择菜、淘米、烧火、做饭等,什么脏活、累活、力气活大多是他的。寺院挂单的僧人多,平时就有几百人吃斋,有重大活动时,用斋的能有上千人,还有一些随时赶来的云游僧或信众。所以,每天都要干很多活,从早忙到晚,没有一点闲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直干了好几十年,从小沙弥熬成了老和尚。老和尚一边烧火做饭,一边冥思苦想,怎样才能减轻做饭人的负担,所以他脸上总是愁眉不展,终日不见笑容,于是人们习惯叫他“愁和尚”,他也毫不介意,只要有人喊“愁和尚”,他都回应。“愁和尚”,愁的不是自己如何,而是想方设法地改善斋堂所有的做饭用具,他想:如果铸几口大锅该有多好,既省时又省力。
他的想法形成后,便向方丈请示,出寺云游,根据寺规,凡是受过具足戒以上的僧人可以出外修行,时间不限。获批准后,老和尚带着衣钵、度牒就离开了寺院,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音信,僧人们渐渐的就把他给淡忘了。过了十来年后的一天,寺外来了一个柱着拐杖、走路蹒跚、满目沧桑的老和尚,显然他是受了很多苦,才成了这个样子。再往后瞧,还跟着一群人,推着三辆木车,每辆车上装载着一口大铜锅,来到了寺院的门口。当一位年长的僧人仔细一看后,才知道是当年那个烧火的老和尚,原来老和尚是外出化缘去了,同时还学习了铸造铜锅的技术。几天后,寺院举行了盛大的开灶安装铜锅典礼仪式,这一天,老方丈邀请了附近13个村的村长和村民代表一起来见证铜锅安装,并在仪式上郑重地向世人宣布了取消“愁和尚”称谓,改叫“愁佛”,从此寺院又多了一尊真佛——“愁佛”。“愁佛”,不是为自己发愁,而是为大家发愁,这个“愁”值得我们纪念。3天后,寺院又专门用大铜锅熬了一锅粥,邀请附近的村民们一起来品尝,大家都赞不绝口。
老和尚圆寂后,为了纪念他化缘铸铜锅的壮举,寺院就在斋堂里的灶门右上方照着他的遗像,塑造了一尊老和尚发愁时的像,这尊像被寺院称为“愁佛”,以供后世瞻仰。不但让后辈的烧火僧人记住他,同时,也让用餐的人们在吃斋前,先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向“愁佛”致敬后再下箸吃斋。时下,“愁佛”依然在大锅殿的灶门上端坐着,期待着你的观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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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柘寺之苦佛和愁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