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气温的升高,很多人出去郊游,但也有很多的大爷、大妈们外出,在大自然里到处寻摸“野味”。因为在大自然里,有可以吃的野菜、野花、野果,这些都是纯天然的,没有打过农药的,都是大自然最宝贵的馈赠。
在榆树上长出来的翅果儿,就是一种非常美味的佳肴。气温暖和了,榆树便挂满了“钱”。那钱不是铜的,也不是银的,乃是嫩生生的榆钱儿,青里透黄,一簇簇挤在枝头,随风摇曳,让人看着垂涎欲滴。
那些去大自然里挖野菜、野果的人们,其实不是为了那口吃食,而是为了能找回的那些快乐时光。在20世纪的50-90年代,谁还没有吃过从野地里挖过的小菜呀。可是,那些泛黄的悠悠时光,一去再不复返了。
在我年幼的时候,市场上流通的物品不像现在这样琳琅满目,想吃什么就能买到什么。那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外出玩耍,看到榆树上一串串的榆钱儿,开心的不得了。小时候零食不多,但是能从大自然里吃到这些健康的、免费的小零食,简直是解馋了不少呢。
那时候空气好,水质也好,榆树长势旺盛。我们从树枝上捋一把榆钱儿,也不用清洗直接放在嘴里。嚼一嚼,这种天然的绿色汁液流溢于唇齿之间,翻腾在整个口腔里,搅动了整个的味蕾。
记得每到榆钱挂枝时,去姥姥家玩,大人和小孩们便显出几分热闹来。姥姥支使动作麻利的表弟们爬上榆树,专拣那最嫩的捋。弟弟们爬树极在行,三窜两窜便上了树杈,骑在枝上,一把一把地捋。榆钱簌簌落在筐里,也落在我头上、肩上,青涩的气息便裹住了全身。
“够了够了……再捋,树就该疼了。”姥姥在树下喊,我和表妹们在树下哈哈笑。那些弟弟们便溜下树来,裤管上蹭满了树皮屑。
姥姥将榆钱淘洗几遍,漂去小虫与灰尘,将洗好的榆钱沥干水,拌上玉米面,再捏一小撮盐。水要一点一点地加,搅到榆钱与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能攥成团又不粘手才好。我蹲在灶边看大人们揉面,手腕一翻一压,那青黄的面团便渐渐有了筋骨。
窝窝头捏成塔状,底部用手指旋出个窝。姥姥说这样容易蒸透。蒸锅上汽后,将窝窝头码进笼屉,盖严了锅盖,我和表妹们便负责烧地火,柴要架得空,火才旺而不烟。20分钟后,锅盖一揭,白汽“呼地”窜起,待雾气散尽,便见一笼碧玉,榆钱窝窝头出笼了。
蒸好的窝窝头,黄绿相间,特别美妙,在我眼里是世间最绝美的配色。橙黄色的玉米面略带香甜味儿,青绿色的榆钱儿被裹挟其中,带着翠绿的清新味儿,轻轻咬上一口,软软糯糯、香香甜甜、清清爽爽,越嚼越有麦芽糖的甜味儿,味道可口,营养丰富,一口下咽到肚子里,还存留着榆钱儿的缕缕清新味儿。
榆钱的清甜混着玉米面的香,简直比肉味还来得实在。姥姥笑我们馋,自己却也掰了半个,我们几个就站在灶台边,一口窝窝一口稀饭地吃起来。
如今,我偶尔也能在超市买到新鲜的榆钱,一样蒸锅窝窝头,却总不及记忆中的滋味。想来不是榆钱不鲜,亦非手艺失传,大约是少了那骑在树杈上捋榆钱的欢快,少了蹲在灶前等揭锅的焦灼,更少了与我分吃半个窝窝头的那双糙红的手。
原来,食物终究不过是食物,因了人和那段童年时光,才成了千丝万缕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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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钱窝窝头里的童年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