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家属于丘陵山区,没有几块田地是平整的,能耕作的地基本都是沿着小溪流两边一点点开挖出来的梯田,所以,村里家家户户基本都是一亩三分地。溪水就是从沼泽里一点点流出来的,稻田都是靠这些溪水进行浇灌,除非大旱之年,一般年份溪水都够全村人浇灌田地用的,雨水也充沛,还能挑水、浇菜地。
小溪的上游是一片沼泽地,听大人说沼泽地有一处泉眼,有一只神秘的生物经常在那活动,偶尔会探出头来呼吸,说可能是一只神龟。小时候好奇心都比较强,总想探个究竟。有一次,就邀约同村几个小伙伴一块去“探秘”。大家沿着田埂和稍微厚实点的沼泽地一点点往前走,蹑手蹑脚靠近那个神秘生物的栖息地,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它的出现。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天,果然等到了神秘生物的出现,当时激动的差点叫起来,但又担心惊扰到它,所以大家都忍住了,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它看起来像一条大鱼,又像一条大蛇或者一只老龟,但只看见一点点头部,也看不见尾部,离得也比较远,看不太清楚,感觉更像鱼在张嘴呼吸。过不了一会儿,它听到有动静就沉下去不出来了。
沼泽地比较危险,一般都没人愿意在那上边耕种,除非迫不得已,不但很难用牛去犁田,而且容易陷进去,就算人工去一点点挖也很危险。有一次,看到村里一个人在沼泽地里硬拉着水牛进行犁地,很快就陷进去了一大半,半天才挣扎着出来。
适宜种植的好地块都有户主了,想扩大田地种植面积,只能去找一些沼泽地开挖。老妈为了多一点种植面积,确保大家不饿肚子,只好去找一些没人开发的沼泽地块进行种植。有一次,老妈带着我扛着锄头去挖沼泽地,挖了半天才挖出一小块地,有时候还能挖到泥鳅。越往里挖,沼泽越蓬松,身子陷入越深,摇晃半天才能把腿拔出来,后来挖累了,我就躺在田埂上睡着了。老妈刚开始一直专注挖着地,没注意到我睡着了,等到她发现后,心里很自责,非常心疼地说:“唉,你这么个小孩子,我不该叫你一起来挖田地,太辛苦了,千万别累着了。”田埂上一般都长满了草,有时候没准藏着蛇蝎之类的。等回到家中,老妈立即从火炉里找了几块木炭,放在装满清水的碗里,然后用铁勺蘸点水开始在我后背刮痧。记得小时候累着时,老妈经常这样刮痧,确实管点用,再配合喝点野生“山茶”,很快就能恢复体力。
为了多挖点地种植粮食,老妈经常在田地里干活到天黑才回来。有一次很晚了还没见她回来,我们都很焦急。后来,看到她非常痛苦地一瘸一拐慢慢走进屋来,大家才发现原来她在半路上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小腿疼麻得厉害,是她强忍着巨痛才走到家。家人见状,立即去采摘草药,然后与药酒来敷、抹,一阵忙乱之后总算有所好转,后来上没上医院治疗记不太清了。
出来工作之后,很久没路过那片沼泽地了,不知靠近沼泽地的那片山坡上的野生竹笋还在不在?好吃的桃金娘果还有没有?鹧鸪还在那繁殖吗?
挖沼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