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要贴春联、贴年画、逛庙会、走亲访友,除此之外,还要聚餐,满足味蕾。也就是从进入腊月二十三到正月十五,年的味道一直丰盈着人们的舌尖。正如俗语所说:二十三糖瓜粘,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炖大肉,二十七宰年鸡,二十九蒸馒头……初一饺子、初二面、初三烙饼摊鸡蛋,正月十五吃元宵。
过年过的就是幸福美满,是餐桌上一盘一碗中浸润的味道。过年时舌尖上的酸甜苦咸,既是对旧年的告慰,也是对新一年的憧憬。犹记得,20世纪六七十年代,大多百姓人家过年,与王安石《元日》中描写的场景着实有些距离,日子宽裕些的能吃三五顿饺子,蒸两锅馒头,盘里、碗里有猪肉炖粉条、咸菜焖带鱼和简单几样青菜;日子紧巴的人家,也就是吃两回肥肉白菜饺子。因为那年月粮油肉菜等商品都奇缺,很多商品要凭票证购买,所以,舌尖上的年味儿,不是咸的就是淡的,肉味儿、甜味儿瞬间而过。
改革开放的强劲春风,让家家户户年味儿日渐浓香起来,而且传统民间的、塞北江南的美食,像赶年集那般摆上了餐桌。不过,中国人过年对习俗依然情有独钟,比如那碗腊八粥,传说腊八粥源自佛教,叫“佛粥”,后来民间称之为“防风粥”,意思是腊八正值寒冷季节,吃腊八粥可御寒。其实,让百姓感兴趣的还是“过了腊八就是年”,也就是吃过腊八粥,就临近新年了。
过年氛围最浓的时间,是从“二十三糖瓜粘”到“正月十五吃元宵”。这段时间不仅是家人团聚、走亲访友、赶大集逛庙会时间,而且每天都有不一样的美食,洋溢着新年的味道。就说腊月二十三,这天被称为“小年”,从这天起人们就开始忙活过年吃的、喝的。民俗中,腊月二十三是“糖瓜粘”的日子,“糖瓜粘”指的是祭“灶神”——灶王奶奶,让灶神回天宫向天帝汇报人间情况时,多说好话、少说坏话。也就是民谣所说的“粘糕堵你的嘴,糖瓜沾你的舌,今夜上天去,好话要多说”。灶神送走还要往回接,这便是元日(除夕)五更迎灶之原委。话说回来了,如今人们品食糖瓜的热度远没过去那么高了,原因是糖瓜不再是奇缺糖果,啥时吃都是粘甜味道。再有习俗中的“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炖大肉、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这些吃食,过去都是一家人大锅小盆、炉灶柴火的忙活。如今,很多商家过年不再打烊,各种食品也都加工好了,像熟制品、半成品、生鲜品、果品,盒装的、冷冻的、礼盒式的,无论自家吃、送礼,要什么有什么,想哪天吃哪天吃,无需提前备着。如果你不方便去店里购买,手机上一下单商家就送货到家。
如今过年,人们最乐呵的是吃,最“愁”的也是吃。乐呵的是想吃什么有什么,川菜粤菜、海鲜火锅、风味小吃、糖果糕点,碗里桌上无不透着丰盛火热;“愁”的是早年响当当的四喜丸子、梅菜扣肉、滑溜肉片和苹果、香蕉、花生、瓜子等,成了“年年有余”的象征。很多人想的是怎么吃出新体验、新味道,吃出时尚感、潮流感。尤其是年轻人和孩子,如今吃得不仅潮流,而且时常令人咋舌。前两年过年去八大处逛庙会,就见身边两个孩子“爽”了一把,烤羊肉、烤腰子刚落肚,接着就是滚热的小碗臭豆腐干和每人一杯草莓冰激凌。孩子家长直皱眉头:这叫什么吃法?孩子却美不滋地说,这才有年味儿。
盛世年华,山河锦绣。如今,没有谁再为过年吃什么发愁,也没有多少人家还像过去那样炖大肉、宰年鸡、把面发了。因为大家过年要吃的食品,一来天南地北的都有,二来商家早就精心打理好了。无论熟制品、半成品、生鲜品、果品,还是盒装的、冷冻的、礼盒式的,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哪天吃就哪天吃。如果你不方便去店里购买,手机上一下单商家就送货到家。换言之,如今舌尖上的年味儿,既有年俗文化味道,也有塞北江南、异国他乡味道。一餐一食都唇齿留香,充满幸福感、获得感,让人品尝不尽,享用不尽,割舍不断。
舌尖上的年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