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初心,叫“焦桐”常青满野绿,实干最有说服力;有一种干部,叫吃苦受累我先来,群众一律往后排;有一种现象,叫思念追怀人不断,陵前常年鲜花妍;有一种活着,叫人已逝去六十载,丰碑永立百姓怀……此,正是人们时常念叨的党的好干部、人民的好儿子——焦裕禄光辉一生的真实写照。我是听着其感人事迹长大的,印象之深、滋养之多,非一语所能言尽。纵几十年过去,诸多事已忘却,但焦书记的事迹无论如何忘不了,非但忘不了,那发自内心、刻入骨髓的崇仰、敬佩和思念,反倒随日月更移愈发真切和浓重,每每回想和重温,都身不由己泪流满面。
记忆中珍藏着这样一幅画面:1966年2月7日,北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录音室里,气氛格外凝重。长篇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就要播出,可录音制作却面临前所未有的艰难。稿子还未念到一半,我国头牌播音员已泣不成声,中断、再中断,录音不得不一次次停顿,到后来连录音编辑都挺不住了,趴在操作台上长哭不起。反复数次,播音员终念到最后一句:焦裕禄同志……你没有死,你永远活在千万人心里!此过程非排练却震撼,一哭一顿似千言胜千言,顷刻,一个优秀共产党员、人民的好公仆、初心的模范践行者——焦裕禄的光辉形象完美呈现,载入了历史,征服了听众,植根于万万民心田。想说也必说,此绝非无源之水,那是敬爱的焦书记一步一个脚印实打实干出来的!
焦书记曾在日记中以“三棵树”喻共产党人的精神品格——要像松柏一样,无论在烈日炎炎的夏天,还是在冰天雪地的严冬,永不凋谢,永不变色;还要像杨柳一样,栽在哪里活在哪里,根深叶茂,茁壮旺盛;更要像泡桐那样,抓紧时间,迅速成长,尽快为人民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他以“三棵树”言志并自勉,立誓“拼上老命也要大干一场,下决心改变兰考面貌”。但您可知,1963年夏,地处九曲黄河最后一道弯的兰考县,正饱受风沙、盐碱、内涝“三害”困扰,全县粮食产量下降到历年最低水平。民心散、乱、怨,外出逃荒的灾民日日增多。面对老天爷的考题也即难题,刚到这里不足一年的焦书记掷地有声:“千难万难,畏难才最难。”“对待困难,一是不怕,二是顶着干。”他到任第二天就下乡了,与乡亲们同吃同住同劳动,老乡的草屋、饲养棚、田间地头,都留有他的汗迹和足迹。他带领“三害”调查队,劳碌奔波在风里、雨里、沙窝里、激流里,查原因、访农户、找对策、定方案,靠着一双铁脚板,几个月时间里,跑遍了兰考149个生产大队中的120多个。“吃别人嚼过的馍没味道。”是他常说的话,因此,即使在病重期间,他也拒绝只看资料听汇报。曾经,他在风雪呼号的火车站,紧握准备逃荒的雷中江的手,眼里含着泪说:“没有把工作做好,让你们受苦了。”曾经,他迎着风雪走进一户无儿无女的老人家中,老大爷卧病在床,老大娘双目失明。他一进门就问饥问寒。“你是谁?”“我是您的儿子。”这催人泪下的对白,穿越时空,叩击了无数人的心。曾经,正在除草的泡桐实验站研究员肖亮臣突发疟疾,细心的焦书记及时发现,第一时间亲自给他送来救命药——奎宁。曾经,不满周岁的张徐州得了重病,正下乡考察的焦书记救了他的命,自此,张徐州改名为张继焦。曾经,一棵瘦弱的小树苗被扔在道边,焦书记发现立刻捡回来栽下去:“别看它小,树干直,长大了也能挡风沙。”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小麻杆”今已华盖如云,仨人都合抱不过来,人们亲切地唤它为“焦桐”。至于那破旧的自行车、生锈的锄头、带窟窿的布鞋、打了42个补丁的被子,更见证着他忙碌而艰辛的日常。其纪念馆里那把旧藤椅右扶手下的大窟窿,此时更无声胜有声。那是每当肝区疼痛难忍时,他便用钢笔、茶杯盖、鸡毛掸子等硬物,生生顶出来的,每每目及,不知戳中了多少人心中的柔软和泪点。临终前他说:“把我运回兰考,埋在沙堆上,活着我没有治好沙丘,死了也要看着你们把沙丘治好!”把为人民服务作为信仰来尊崇的他,把自己埋到了心心念念的沙丘上,毫无血缘却视他为最亲人的众百姓,让他住到了自己心里头。此又何尝不是生命存在的高端意义!永恒价值!
“百姓谁不爱好官?把泪焦桐成雨”。每年5月14日的兰考焦裕禄烈士陵园,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都会面朝陵墓,深深鞠躬。乡亲们至今还保留着他的信息联络卡,隔三差五就会打电话,希望他能“常回家看看”。上了年纪的兰考人,都亲切地称他为“老焦”,每年新麦收割后,总有人把新蒸的白馒头,摆到他墓前。被他救过的肖亮臣,一直珍藏着一个他用过已掉色的旧挎包。当年曾和他搭档着一起种树、今已83岁的魏善民,牢记父亲去世前:“啥时也不能忘了,这‘焦桐’是咱兰考人心上的树”的嘱托,寒来暑往数十载,精心照看着那年他亲手种下的“焦桐”,不仅守还讲:“‘焦桐’护卫了我们,我们也要把焦书记的心血和家乡护卫好。”动情处不时哽咽:“俺是真想焦书记,要是他还活着,到俺家吃上口热乎饭,该多好!”正是:谁离老百姓最近,老百姓就和谁最亲。还有好消息告慰焦书记:绿我涓滴,会它千顷澄碧。父老生死系的兰考,成了河南首个“摘帽”贫困县,广栽的泡桐也已成为造福千万家的“绿色银行”,九泉下的焦书记尽可安眠了。
475天的坚守,475天的奋战,凝聚成时间长河里的一种永恒。焦裕禄,一个永不褪色的光辉范例,其是红船之光、初心之旗、为民服务的典型、百姓爱戴的好官,他用自己的模范言行,将“心中装着全体人民,唯独没有他自己”之真正共产党人最可贵的本质特点,体现到了极致。他的名字——焦裕禄,何时说起,何时心往;今日提起,依旧滚烫,那是共产党人无尚的荣光!
“焦桐”常青映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