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依河而居,田埂两侧的小溪里满是小鱼、小虾和螃蟹,钓鱼便成了我儿时最常玩的乐事。
记得有一天傍晚,老爸忽然说要带我去河边钓鱼,他说傍晚的鱼最活跃,容易上钩。我们要去的是村外江畔,对小孩来说,路不算近。两侧长满了能挖笋的野生山竹,竹丛间杂着乱石,偶尔还能瞥见几座旧坟头,倒也不觉得怕。鱼竿足有四五米长,我们先挖了些蚯蚓当饵,便趁着暮色往江边去。
到了江边上,虫鸣一下子涌了过来,还混着各种不知名野生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找块平整的地方坐下,刚把鱼钩甩进水里,蚊子就铺天盖地地扑过来,像是要把我们生吞了。可那天的鱼像是集体藏了起来,钓了半天连个鱼鳞都没见着,倒把蚊子喂得饱饱的。最后,我们只能悻悻收杆,摸黑回了家。自那以后,好像就没再见过老爸钓鱼,他也再没带过我去钓鱼,鱼竿一直放在屋檐飞椽下。
因为江水个别地方还是挺深的,所以很少去那边钓,基本都是去村外稻田两侧的小溪,边放牛边钓鱼。有一次,我自己扛着两根鱼竿去小溪钓,竟意外实现了“双丰收”。稍早前,我在两处溪边分别放下鱼钩,便跑去放牛,等折返回来收线时,却看到了意外的惊喜——每根杆上都挂着一条“亮晶斑”,这就是常说的石斑鱼!当时别提多高兴了,捧着两条鱼傻乐,想着晚上的饭桌上总算有了道鲜美的“硬菜”,别提多开心了。
村外稻田两侧的小溪,总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里面游着成群的小鱼,石缝里藏着不少螃蟹,水蛇也常慢悠悠地从溪面滑过,一点也不吓人。特别是在这清澈的小溪里钓鱼最有意思:鱼钩刚沉下去,就能清清楚楚看见鱼在水底绕着饵转;我常故意把鱼饵往鱼嘴边递,不一会儿就能钓上来一条。溪里有种鱼我们叫“布隆哥”,至今不知道它的中文名叫啥,模样有点像鲶鱼,刺少肉嫩,味道特别鲜。有一回,我钓了好几十条,在山根找了根野藤条,从鱼鳃穿过去串起来,拎着一看,足有半米长。
那种满当当的获得感和幸福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热乎:当时,我攥着藤条,恨不得举得再高些,在村里转上一圈,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的“战利品”!
童年钓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