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同时也是一个红学迷,多年来一直喜欢读有关《红楼梦》作者及曹家相关的书籍,比如《曹雪芹身世揭秘》《曹雪芹祖籍在进贤考》《曹雪芹与燕京》等,当然这些书里的内容也都是作者的考证,有仁者见仁的作者主观推断。真正的历史记载早已烟消云散,因为曹家烈火烹油及鲜花着锦的鼎盛时期是曹雪芹祖父曹寅三任江宁织造的时候,曹寅的母亲是康熙的奶妈,曹寅从小与康熙一块玩,属于“光腚娃娃”的关系,所以康熙对曹寅非常信任,派他到南京做“江宁织造”,这个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与当时南京的地方官是一个级别,相当于现在的省部级。康熙当年南巡五次都住在曹家,可想而知与曹家关系非同一般。曹寅这个官,表面上是皇商,为朝廷采购江南织物,实际更重要的角色,是暗地里给康熙做眼线,每天要给皇帝报奏折,上报江南的一切动向,包括江南地方官员的动向,皇上随时了解京城以外的情报,对有反对朝廷的情况及时了解,以便随时采取行动,确保江山稳固。
但是,曹寅死后,雍正上台以后,由于曹家财政亏空被抄家查办,从此曹家的历史在清史里就没有记载了,所以关于《红楼梦》作者的争论及曹雪芹的身世等成为不解之迷。曹雪芹中年丧妻,晚年丧子,没有后人,当年的历史资料没有保存,无处可查。只是后来在香山老屋发现了曹雪芹的题壁诗,当然也存在真伪的争议,在通州发现曹雪芹的一对木制书箱,及他续妻李兰芳写的悼念他的诗,当然这些发现也都存在真伪的一些争议。其实对《红楼梦》研究最珍贵的是胡适发现乾隆年间《石头记》手抄本甲戌本,虽然是残本,只有十六回,但里面有大量的脂砚斋批语,留下有关《红楼梦》一书的珍贵资料。其他资料就是曹雪芹当年的诗友敦城、敦敏及张宜泉,写的一些悼念曹雪芹的诗。红学研究一直有考证派和索引派之分,以胡适为代表的考证派,主要以历史考证的方法,重点考证曹雪芹的家族与《红楼梦》的关系,胡适还撰写了《红楼梦考证》一书,对红学研究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当然也有不认可胡适观点的,也有对甲戌本和庚辰本的真伪产生质疑的,但红学界目前还是普遍认可这一学术观点的。因为我读过脂砚斋、畸笏叟等人批语手抄本的《石头记》影印本书籍,还是比较相信胡适说的一些观点,就是《红楼梦》这部书是曹雪芹根据他祖父曹寅任江宁制造时期曹家的富贵荣华,到曹家被抄后的衰败历史写成。曹家被抄时,曹雪芹只有十几岁,与祖母李氏搬回北京蒜市口十七间半房住,也就是今天北京崇文门一带,现在已经修建了曹雪芹纪念馆。
曹雪芹晚年搬到北京西郊香山,直到48岁那年除夕晚上病逝。《红楼梦》书中的内容,也与曹家历史十分相似。当然,也有个别人否定这种观点的,认为《红楼梦》作者不是曹雪芹,内容也不是写曹家历史,是写明朝的一些历史。因为《红楼梦》一书写作是用“曲笔”写成,借用“假语村言”,映射曹家历史。《红楼梦》写作年代是乾隆年间,当时文字狱非常残酷,所以曹雪芹在《红楼梦》书前的“凡列”中特意声明“此书不敢干涉朝廷。凡有不得不用朝政者,只略用一笔带出,盖实不敢以写儿女之笔墨唐突朝廷之上也。”脂砚斋批《红楼梦》书中写道“为人要老实,为文要狡猾。”《红楼梦》作者就是用狡猾之笔,用遮眼法写曹家这段真实的历史。
有时候,一些喜欢红学的朋友,经常问我《红楼梦》书中的一些问题,如果不读一些有关曹雪芹家史等相关书籍,仅凭书中描写,是根本解不开书中描写的人物之迷的。比如秦可卿之迷、元春省亲之迷等。有朋友问我,书中贾元春的原型是谁,曹家有皇妃吗?其实,曹家是没有皇妃的,但普遍认为书中贾元春的生活原型是曹雪芹的姑姑曹佳氏,也就是曹寅的长女,于康熙年间嫁予平郡王纳尔苏为福晋,也就是王妃。纳尔苏为清太祖努尔哈赤次子代善的后裔,属铁帽子王家族之一,曹氏为郡王正妃。现存的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内务府奏销档》及《清实录》中都有曹氏婚配的记载。《红楼梦》书中第六十三回,“寿怡红群芳开夜宴,死金丹独艳理亲丧”中描写探春行酒令时抽中一签,众人看那上面是一枝杏花,那红字写着“瑶池仙品”四字,诗云:
日边红杏倚云栽。
注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众人笑道:“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大喜,大喜。”元春在书中明明是“皇妃”,在这里却变成了“王妃”,这也许是作者巧妙地用“春秋”之笔告诉读者元春的真实身份。在《曹雪芹与燕京》一书中有记载:
曹寅生有二女,长女曹佳氏,嫁平郡王纳尔苏,这是学界不争之论。问题是曹寅这位长女,即曹雪芹的大姑,生于何年?亦即是否是曹寅子女中最长者。纳尔苏生于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曹佳氏生年当在同年或稍后。嫁纳尔苏为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曾注:见《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材料》:“江宁织造曹寅奏谢复点巡盐并奉女北上及请假葬亲折”“江宁织造曹寅奏王子迎娶情形折”)时纳尔苏十七岁,曹佳氏不会太小。此女为曹寅继室李氏所生。
有学者曾推断元春生于1692年2月18日亥时(康熙三十一年正月初二壬子时),并由此断定元春的出生日期就是曹佳氏的生日。
还有朋友好奇地问我,《红楼梦》书中元春省亲为什么不选择白天,而是选择在晚上?书中描写:正等的不耐烦,忽一太监坐大马而来,贾母忙接人,问其消息。太监道:“早多着呢!未初刻用过晚膳,未正二刻还到宝灵宫拜佛,酉初刻进大明宫领宴看灯方请旨,只怕戌初刻才起身呢。”也就是说元春作为皇妃在宫里事情也比较多,各种活动安排得也很满。下午13点15刚用完晚膳,是否元春信佛也讲究“过午不食?”中午是晚膳。下午14点半去宝灵宫做佛事,下午17点去大明宫看灯领圣旨,晚19点才能起身回家省亲。从文学角度分析,曹雪芹写元春省亲把时间特意安排在晚上,可能也是有意隐喻夜晚灯火辉煌下的悲喜交集,映射繁华背后的衰败与虚幻。元春与家人相见时的“满眼垂泪”,夜晚间短暂相聚,犹如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也暗喻书中太虚幻境中好事终“画梁春尽落香尘”的悲惨宿命。《红楼梦》书第五回写道:只见画着一张弓,弓上挂一香橼。也有首歌词云:
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梦归。
“弓”的谐音是宫,暗喻皇宫。“橼”的谐音是元,指元春。《红楼梦》写作的最大特点,就是利用谐音来暗喻,《红楼梦》书中谐音法比比皆是。元春的判词,我分析大概暗藏的意思:
二十年来辨是非:二十年,唐代张祜《宫词》有诗句“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这个二十年应该不是指在宫里生活二十年,只是诗的一种意象,暗示在宫里生活多年时间,终于明辨是非与对错,也揭露宫廷生活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也看清了自己可悲的命途。
榴花开处照宫闱:榴花,石榴花,象征红火繁华,也暗示元春晋封贤德妃,给贾府带来“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同时,榴花也可能隐喻一种短暂的辉煌,因为榴花虽美但花期很短。
三春争及初春景:三春指孟春、仲春、季春的三个月。也暗指元春的三个姐妹,即迎春、探春、惜春。初春寓意元春,这句是双关语,表面上说迎、探、惜三春没有元春荣耀,暗地里说瞬息的繁华转眼像暮春一样消逝。
虎兔相逢大梦归:兔喻元春自己,虎喻封建宫廷。大梦归,预测宫廷斗争吞噬元春悲惨命运,实际这首判词也是预示元春的最后命运。《红楼梦》对元春省亲的描写,实际也是贾府从盛到衰的历史缩影和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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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省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