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水果大批上市的时候了,看到街头水果摊前,人们争先恐后购买新鲜梨子的情景。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情不自禁地驻足购买,我爱吃梨,对梨有一种难以释怀的情感,有关梨的故事一直珍藏在记忆深处。
我的乡下邻居百顺大叔,既勤劳又聪慧,各项农活儿干得干净利索且不说,他还将山上无人问津瘦小的棠梨树枝,嫁接到屋后的一棵京白梨树上。经日月洗礼,两棵梨树合二为一,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结梨的那年春天,满树的梨花,像朵朵飘散的白云,圣洁、素雅和桃花的粉红相互映衬,形成村庄最美丽的一道风景。
待秋天梨子成熟时,百顺大叔在长长的竹竿上绑上镰刀,在镰刀下面绑着一个网袋,轻轻一划,梨子便一个接一个地掉进网袋里。卸满一筐梨,百顺大叔招呼孩子们前来吃梨,可孩子们见到百顺大叔都回避三分。百顺大叔的父亲为他取名“百顺”,其实他的一生一点也不顺,小时候跌进火盆,被烧得面目全非,脸上的肌肉粘连在一起,眼睛斜、嘴也歪,样子很丑,看起来很吓人,有的孩子见到他就连忙大喊:“妈,猴子来了,快跑啊!”
百顺大叔拿着梨,远远地叫我们不要害怕,还幽默地说:“看我像不像这梨?长得丑,却是越吃越甜的脆梨。”可我觉得百顺大叔一点也不可怕,而且他善良热情,乐于助人。
不过,这次分给大家的梨能好吃吗?只见梨子皮黄褐的颜色,形状歪歪扭扭,外皮长着一个个小疙瘩,丑极了,没一个人敢吃。不管咋样,不能辜负百顺大叔的一片好意,我抓起一个丑梨,“喀嚓”咬了一大口,嚯,雪白细腻的果瓤,清脆爽脾,香甜可口。我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告诉大家:“看梨,不能只端详外表,要看内瓤,要品尝口味才行。”孩子们见我吃得格外有味,就开始抢梨,顷刻之间,一筐丑梨一扫而光。
打那以后,百顺大叔嫁接的丑梨清脆香甜出了名,大家纷纷登门求教,他毫无保留地把技术详详细细地传授给乡亲们。
百顺大叔一生未婚,无儿无女,但他颇有心劲儿,他不光会编炕席,还会用条子编挑筐、土篮等,编得既结实又美观,左邻右舍都免费享用他的作品。他还会弹一手棉花,谁家娶媳妇嫁女儿,都请他帮忙。
按说,百顺大叔这个手艺人的日子过得该满宽绰,但他对自己吝啬,穿着朴素,对别人却非常大方。石柱是个苦孩子,母亲早逝,父亲残疾,他的衣服,学费都被百顺大叔包下了。每年开学的时候,百顺大叔还为其他贫困家庭的孩子捐书包、笔和作业本,为一个个孩子圆了上学梦。
那一年,百顺大叔患上了肝癌且是晚期,弥留之际,他留下遗言:把自己的两间草房捐给大队,他自幼吃百家饭长大,房子也是乡亲们帮他盖起来的,积攒下来的五百多元捐献给村小学,用于助学。
百顺大叔去世时,正是梨花绽满枝头的季节,一树的梨花,芬芳十里八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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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顺大叔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