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骄阳,在额角熔成金芒
再一次踩响铁轨,叠成一行行诗
汽笛切开向北的热浪
碎梦被织进,泛着锈色的行囊
你总笑我,是块移动的墨章
说十日阳光的吻,疯长得太嚣张
镜中的人影黑得发亮
那是汗碱,在工装上绣出的倔强
一路向北,循着光生长
安全帽里,盛着银河的碎霜
纵然被岁月晒成一枚勋章
眸底仍燃着,未冷却的星芒
一路向北,用脚步丈量年轮
钢筋丛林里,悄悄种着月亮
你眼角的笑,藏在我掌纹深处
是最柔软的,那缕白月光
后视镜里,你挥动的素裳
是我颠簸路上,最暖的糖
当霓虹漫过城市的肩膀
总有一盏灯,为我亮着星光
叹这半生,漂泊如逐风的飞絮
柴米油盐的重量,压弯了他乡的背脊
若问归期,只道归期未有期
且把相思酿成酒,暖一暖这异乡的寒衣
半生奔波,不过为那几两碎银
磨平了棱角,才换得灶台烟火不息
若有一日,能卸下满身行囊
定要在乡关,陪你看月满西窗
京都的风,掠过鬓角新添的霜
而你,仍在炊烟里,煮着旧日时光
人间烟火万千,我尝遍了辛酸与鲜香
最暖的那一碗,仍在故乡的老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