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藏书中有一册俄国著名作家果戈理(Гоголь,英译Gogol, 1809-1852)的短篇小说《外套》(未名丛刊之一),韦素园译并作序,司徒乔作书面。1926年9月初版,1929年4月再版,印数1501-3500册,北平东城景山东街未名社出版部发行。高19.6厘米,宽13.8厘米,毛边本。
果戈理是俄国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人。《外套》发表于1840年。译者在1926年写的序言中说:“他将那民间的无意义的生活,官场的黑暗的情形……几乎没遮掩地呈现在俄罗斯全民众之前……起所谓精神上意识着的悔悟,纠正,更新。”“他是社会缺陷的良医。”“俄国19世纪的文学,在世界一般读众的面前,博得了‘伟大的’尊称。普希金和果戈理,便是这伟大文学的最早建筑人。……俄国19世纪批评家车尔尼雪夫斯基称他们一个为诗艺之父,一个为散文之父,这话并非虚夸。”《外套》的主人公阿加克,“知识简陋极了,一生除抄写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也惟抄写他才能干得;上司想提升他的官,叫他做一点别的事,他却流了一头汗……制服破烂得裁缝都不能补了,没法,只好将饮食上最低的必需费减省,忍饥挨饿过了数月,把积下的钱和节赏凑合在一起,制了一件新外套。然而外套穿不到几天,夜间行经广场却被人剥去了。依好心人的劝告,想寻出失去的衣服,便去会一位‘阔老’,可是‘阔老’的一顿责骂,加以彼得堡的坏天气,竟将我们可怜的书记(员)送进坟墓中去了。”此事“竟轰动了全城:到处争着传说有一个死官吏夜间在外面剥外套。呵,呵,这是如何阴森的一幕空幻的悲剧啊!”
屠格涅夫、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共同说过一句话:“我们都是从果戈理的《外套》里走出来的。”这是最早表现小人物并对弱者寄予同情的短篇小说,对全世界的文学创作和人文关怀都产生了无法估量的巨大影响。
译者韦素园(又名漱园,1902-1932),自幼虚心好学,思想敏捷,乐于接受新事物。1914年秋,入安徽霍邱明强小学读书。同班同学李霁野、台静农及其四弟韦丛芜,后来都成为未名社的中坚。韦素园一生勤于文学翻译,还创作了大量散文、小品、诗歌等文学作品。英年早逝,鲁迅曾手书“呜呼,宏才远志,厄于短年,文苑失英,明者永悼”碑文,并撰写《忆韦素园君》一文作为纪念。
封面作者司徒乔(1902-1958),著名画家。鲁迅在《看司徒乔君的画》一文中写道:“以他自己的力,终日在画古庙、土山、破屋、穷人、乞丐……”当时国民党反动当局曾以重金请司徒乔画祝寿壁画,他虽生活十分贫困,却拒不动笔。鲁迅称赞他是“抱着明丽之心的作者”。
未名社,现代文学团体,1925年8月成立于北京。由鲁迅发起,成员为鲁迅、韦素园、韦丛芜、李霁野、台静农、曹靖华六人。“未名”,是“还未想定名目”(鲁迅)的意思。其时鲁迅正为北京北新书局编辑专收译文的《未名丛刊》,遂以“未名”为社名,丛刊改由该社发行。后又编辑出版《未名新集》。未名社以译介外国文学为主,兼及文学创作。翻译作品以俄国、英国、北欧文学居多,后又大力介绍苏联文学。1928年4月,一度被北洋军阀政府以“共产党机关”罪名查封。鲁迅评价未名社“是一个实地劳作,不尚叫嚣的小团体”。1931年春,未名社因经济困难和思想分歧,有结束之议,鲁迅遂声明退出。1933年春,该社在北平、上海的报纸上刊登启事,宣布“将未名社及未名社出版部名义取消”。左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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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戈理《外套》毛边本
——藏书录之六